觉得够了,便抽出被婴儿口水浸的光亮的手指,命人抱走徐礼怀里的小东西。

    季秉桓在车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跟着我。”

    飞机场有人离开,有人留下。

    悲欢离合。

    谁会在意谁降落,停留过多久,又起飞。

    只不过是一条条的流水谁都无所谓。

    几小时的飞行,几座城的跨越。

    飞行的航路中,季秉桓像看新奇的宝贝一样的打量着他。

    徐礼假寐,粗硬短小的指甲陷进掌心里,用丝丝疼痛保持冷静。

    徐礼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想不明白,当初随便就能把自己丢出去的人,如今何必大费周折又要找回来,没玩够吗?

    季秉桓还是当年那个被偏爱到有恃无恐的青年,可他早已颓败干枯到根叶里。

    最熟悉的明水街,不熟悉的人。

    徐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被夹在人群中。

    季宅大的吓人,空的可怕。

    季秉桓告诉他,这是我们的家。

    却没有告诉他大门的密码。

    徐礼从来不会去想“如果”。

    如果当年女人没有离开他们,

    如果他没有遇见季秉桓,

    如果毛仔没有死,

    如果他出狱之后没有去工地,

    如果王珊珊好好的活下来,

    如果……没有如果……

    香味四散精致丰盛的饭菜还热着,安好的摆在红木雕的餐桌上。

    季秉桓优雅地喝着红酒,间或漫不经心地打量他几眼。

    徐礼临危正坐,一口一口认真吞咽。

    徐礼胃口很小,牢狱的经历和出狱后压在肩头的重担让他强迫自己少食。

    到后来也就习惯了,一顿一个馒头足以。

    一小碗,便也饱了。

    季秉桓挥手示意佣人过来添饭,“再来点?”

    徐礼推开碗,“不用,我吃饱了。”

    季秉桓挑眉,侧着身子转向他,摸上他的脸,温柔魅惑。

    “吃这么少?以前不是很能吃吗?”

    徐礼没动。

    “胃不好,不能吃太多。”

    这倒也不假,入狱第一年大太太买通牢头,往死里的整他。

    那些年,徐礼真以为自己会死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是吗?”

    撩拨他的手沿着轮廓往下延伸,带着暧昧钻进粗布衣服里,来回摩擦。

    徐礼强忍着,没有动,待季秉桓尽兴。

    “恒少爷,我女儿呢?”

    季秉桓笑的轻薄,有些讥讽。

    “我请专人照顾,担心什么?”

    徐礼闭上眼睛,“我想见见她。”

    衣服下的手抽了出去,一杯酒递到面前,“起名了吗?”

    “起了,叫姗姗。”

    季秉桓嘲讽的裂开嘴角,举着杯子绕到他身后,“这名字不好,太轻,压不住太岁,以后少不了跟他妈一个命。”

    徐礼低着头,露出颈项,他虽然黑,但倒也干净

    坚硬紧致的肌肤不似女人一般顺滑,却着实勾起季秉桓的欲望。

    徐礼不说话,不回答,不愿意从别人口中这么提到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