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秉恒还是那副潇洒的样子,整好以暇地端坐在旁边看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萧逸细瘦的肩膀抖得秋风摇曳,满眼猩红,震惊和难以置信杂乱在他的脸上,胸口一阵阵的闷痛,整个人都显出破碎。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季秉恒笑容可掬,和颜悦色的让人难受,“你不该背叛我。”男人说,“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季家人。”

    男人残酷地抹去了他对感情的所有信念,丢下一句话,一个牛皮信封,不再做一分一秒的停留,头也不回潇洒的走了出去。

    萧逸强作镇定,打开信封,从里面散落出他和季秉源见面的相片,远距离拿长焦吊的,不是很清楚,但也能分辨。

    眼泪珠子从眼里流水一般流下,萧逸双手支住桌子才勉强能站稳,身体抖个不停,他早已为爱失去一切,包括自尊和自我。

    季秉恒是他的整个世界,可是过了今天,他的世界就会完全崩塌。只要男人从这里走出去,就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哪怕想要多看一眼——难上加难。

    萧逸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跟软骨头似的瘫倒在地上,不顾自己现在是多么的狼狈和难堪。

    痛哭出声,他哭得难看,完全不顾自己的姿态,蜷成一团,身子落在地上。

    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痛彻心扉和痛苦。

    有人走过来,或者他一直都在,只是隐在暗处没人注意罢了。

    来人温柔的扶起萧逸,又温柔的帮他擦去所有的泪水,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在对待什么宝贝一般。

    “别哭了。”来人说,连声音都带着柔软。

    萧逸看着他,摇头,哭的死去活来。

    他无法承受将要面对的未来。

    来人像是也受了疼,安慰了许久,不见好,便弯下腰抱起他,起身离开现场。

    萧逸哭的虚脱,失了神智,一遍遍的自言自语,“他要离开我……”“他不要我了……”。

    来人轻拍他的背,哄着兜着,不作任何感言。

    只是到最后萧逸完全脱离之后,来人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忽然说,“没关系,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他和上头的人这几年私下往来的账目在你爸爸那,你去把他拿出去来吧,拿出来,他便是你的了,再也逃不脱。”

    萧逸被来人轻轻地哄着,没有思绪,只觉得温暖。

    来人在他耳边细语了几番,然后松开一直安抚他的手,把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体贴的退了出去。

    萧逸很累,睁不开眼,意识恍惚。

    作者有话要说:我牛b哄哄的写了3小时,墨迹出这么个玩意……人僧,总是充满了杯具。

    啊,对,我实在不喜欢萧逸,准备不给他好下场,嗯嗯,就是这样。

    30

    30、第 30 章 ...

    萧逸如丧家之犬,被季秉源安置在泉度假村里,独自舔着伤口。

    他是懂男人的,当年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把徐礼送出去,多喜欢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不会再要了,连看都懒得再去多看一眼,何况是在自己背叛了他的今天,对于挽回男人这种想法,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季秉恒是寡情与多情的代名词,萧逸想,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这个男人,这次真的完了。

    他只能哭,哭到抽搐,哭的痛彻心扉。

    哭的累了,睡了过去,梦里还在掉眼泪。

    爱到绝望。

    时间不长,只有一周,等萧逸意识到自己被利用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势已去。

    在他悲痛欲绝的时候,一封检举信躺在纪委的办公桌上,而后帽檐上戴着国徽的人查封了他的家。

    萧逸颤抖的把他在长椅上发现的有人刻意扔进来的报纸揉成一团,点燃,用火烧掉。

    电视报纸铺天盖地竞相爆料位高权重的萧万居被拉下马,牵连无数;萧家独子失踪,纷纷猜测卷款逃去外国的消息,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被季秉源安置在这片安逸的小天地,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他被季家的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次比一次败要的狠。

    萧逸笑了,笑的肆意,眼泪不知怎么的流了下来,他这段日子哭的太多太多,眼睛甚至有些模糊。

    心脏在哀凄地伤痛,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无论是他的灵魂,还是他的心,都给了季家人,到最后他们觉得还是不够,赔上了他的所有。

    萧逸流着泪,脸孔爬满悲伤,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一次有一次被逼上绝路。

    他倾尽所有,为的只是想呆在那个男人身边,能天天看着他就是最大的恩泽。他原本是这样想的,没有要去伤害任何人的想法。

    只是当他闻到男人身上的别的人的气味时,嫉妒漫无止境向来他袭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最后自己变的千疮百孔。可在男人那里,他依旧尘埃,一阵风就可以将他从男人心底吹过。

    萧逸没有动,维持着坐姿把头埋在枕头里,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睛里往下滴,滴入枕头,他已经无法再强作镇定,或者假装一切都还未被揭开。

    眼泪出卖了他,完全赤裸的呈现出他的伤心,再怎么掩饰,也遮盖不住浓浓的痛苦。

    良久良久,身后的人抚上他蜷缩着头,“都知道了?”

    萧逸没说话,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男人,不,丧家之犬。

    “二哥这回真的生气了。”来人叹了口气,含着怜惜,“别害怕,我会帮你逃出去的。”

    男人伸手温柔的帮他抹去泪水,安慰般的低语,“别担心,我托了些人,伯父不会受多大苦的,别哭了好吗?”

    萧逸一动不动,任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