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已经被他拿了出来,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账本还没找到,上面的人作不了实,只能拖着。见不到钱,上面不会随意松口,倒还能有几许希望。

    冷笑了起来,萧逸的嘴角牵起嘲讽的角度,他转过身,用尽力气才能把自己撑起来。

    靠在床头,衰弱带点恶毒的说,“你也是为了徐礼?”

    季秉源有一副过人的皮相,和充满邪佞男人味的季秉恒不同。

    天生的娃娃脸总是让人觉得没张开,男女老幼都会喜欢的长相,就像乖巧的邻家弟弟,笑眯眯的对谁都亲切的很,一副无害的样子。

    要感谢他的外表,谁都不会猜到他最懂得伪装,懂的夺得人心,让你不知不觉沦陷到他的陷阱。

    他的心计深不可测,在阴暗的地方像头狼虎视眈眈的看着你。

    其实他和季秉恒都一个样,等你没利用价值的时候将你一把踢掉,让你生不如死。

    季秉源笑了,虽然不合时机,但是一想到徐礼他就会产生幸福感,再想到这个自己爱了许多年的人即将属于自己,控制不住就会笑出来。

    他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产生不快,或者因为被揭穿而产生尴尬,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他说:“是啊。”

    季秉源笑的满足,掺了些着期许,说话也变得直截了当,“你把账本给我,我送你出国。”他的脸有些红,因为想到思念已久的情人有些害羞,白白的皮肤透着稚嫩。

    萧逸一动不动,没有表情,“然后呢?替他报仇?顺便利用我?”

    季秉源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何其无辜。

    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不,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盟友。”犹豫了一下,撇了撇嘴角,接着说道:“我其实应该感谢你,我认识徐礼太晚了,这对我不公平。要不是你,礼叔也不会死心,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机会。可是,这么一想,我又有点恨你,你让礼叔吃了那么多苦。”说完,他苦恼的歪了歪头,思考了两三秒,“不过,如果这次你帮我,把账本给我,那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我可以借机打垮二哥,到时候他也只能逃去国外,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多好。”

    季秉源甜甜的笑容像是把刀,要把他心脏挖出来的刀,萧逸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看向对方,眼里藏着掩盖不住的悲痛跟绝望,他问,“他有那么好吗?”

    季秉源有些意外他的问题,然后认真的点点头,坦然的说,“有,他是最好的。”

    萧逸脸上没有血色,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他低下头,互相看不见表情,冷冷地说,“好,我给你。”

    刹那芳华,红颜弹指老,人生如梦,醒时万事空。

    感情太脆弱,如精美的陶瓷花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无间地轻轻一碰,便会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碎掉的粉末,终究会是灰飞烟灭。

    聚时的热闹与喧哗,散时的清冷与凄凉,无法更改。

    与其这样痛苦的爱着,不如恨来的快意。

    萧逸眼泪没了,流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没啥说的,拍砖我都认了,写的神马玩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1

    31、第 31 章 ...

    徐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牵连到了整个季氏的安危。

    接连十数日,季秉恒都没有露面,即使偶尔回来也是一副行事匆匆面色凝重的样子,身边跟着脸色同样不大好看的魏明。

    老管家对徐礼的进进出出看的愈发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个老的快要入土的人,睁着浑浊的眼睛,死到临头,还不忘作猖。

    徐礼清清楚楚听见,老人站在他床头慢腾腾的说,“作孽呦,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当初都是少爷不忍心,怎么能放你活着出来。你这个人还有没有点良心,少爷救你出来,你不感激他也就罢了,还要这样折煞他,作孽呦……”

    徐礼不动,就当这个人没来过。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或者说兴奋。

    不管季秉恒遇见的到底是什么,这对他都是一次机会,绝无仅有的机会,只要他抓住这次机会,就可以彻底逃脱这座牢笼。

    他的人生早就无所谓了,也许只能说他命衰吧,一生里没有什么好运气,所以去哪里,或者在哪里,过的是好是坏,都没有意义,怎样都无妨。

    可是他现在背负了另一个生命,无论时间把他消磨的多么干净,还是有在乎的。

    心里牵着挂着,就不能再什么都不会在乎了,就算多么无力,也要去争取一翻,与命运抗再抗争一次。

    季家这座墓地,他一个人被埋在里面就够了,不必要再多添一个。

    凌晨两点半,徐礼感觉床的另一边微微塌陷下去,有人睡在了旁边。

    被子被拉开,温热的人体靠了过来,带着熟悉的味道。

    男人结实的手臂把他往后箍,满足般叹了口气,说道:“怎么还不睡?”

    徐礼稍微偏过头,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晶亮,四目顿时对上。

    男人有些意外,“你在等我?”

    徐礼抿了抿嘴,垂下眼睑。

    男人发出轻笑,“是不是这些日子我没顾到你,你积太多所以想要我?”被子下的手也伸进徐礼的睡裤,开始有技巧的来回揉捏。

    男人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深入口腔的舌头激烈的搅动着,充满欲望的挑逗,徐礼窥视到他发梢下暴露的白皙颈项,不说话。

    男人停下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上他的头发,温情脉脉的眯起眼睛,却又像审视般看着

    他。“不问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徐礼没说话,一直,一直都没说话。

    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好奇,不能引起男人丁点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