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不会。”

    “妈的,花倾落被**了敢骂老子,******,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沈相沉忙堵上耳朵。

    上长寻把折扇抽出,放在地上踩了两下,概是把折扇当成花倾落来撒气了。

    见他越骂越难听,沈相沉道:“落兄来了。”

    上长寻道:“少骗我,他要是真来了,我就给这小崽子当泥踩,下锅当佐料,喂给狗吃!”

    “哟,寻君这是要把谁下锅当佐料啊”

    上长寻听闻此声,条件反射似的把折扇从地上捡起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揉乱头发。

    他看向花倾落:“没谁,你听错了,是吧沈君,我有说过什么吗?”

    上长寻不停给沈相沉使眼色,花倾落早就察觉,抓住它一撮头发 ,捏住他一只耳朵道:“不是要把我按到地上踩吗?不是要把我下锅当佐料吗?来啊,我就在这,放马过来,你不是怕了吧”

    沈相沉只觉得这两个人性格十分相像,却又不太像。

    他一直都在用他的眼光去看待这江湖上的人和事,相对理解的也只是他自身认为的,因为他只能知晓自己的想法。

    他试图安慰两人,可他实在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他没经历过两人的事,便不能感同身受,说出来话也只是他自认为的安慰。

    但第六感不会骗他。

    上长寻与花倾落看似都是在随心所欲的生活,表象下藏着的,谁也不清楚。

    明明知道对方的脾气,偏偏还互相刺激。

    他问道:“这两人一直如此吗”

    千沧雨道:“也不是,他们俩本来关系也不错。”

    沈相沉看着气的脸红耳赤的两个人,凑近千沧雨,把嘴捂上,小声道:“是不是上兄一开始误认为落兄是女儿身,做出了不为人知的事。”

    不知不觉,千沧雨红了耳根,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

    这一拍,让争吵不断的两个人顿时安静。

    花倾落整理了一遍衣着,把被上长寻抓乱的头发认真捋了几下。上长寻则抛去两声“呵呵”。

    他衣服快被花倾落撕成破烂,鞋子也不知道扔哪去了,可能在扭打的途中就已经被撕毁。

    “大人。”沈相沉转到千沧雨面前“不对吗”

    千沧雨神情激动,道:“当然不是!他们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你问他们好了。”

    “沈君就别在难为大人了,像他这种鬼界秃僧,才不会懂。”上长寻边说边脱下自己衣服,转手扔给花倾落“你弄的,你负责。”

    沈相沉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上长寻霎时脸崩,惊愕的说不出话,半晌,他一字一顿道:“你 认为我们什么关系”

    “嗯....朋友吗?”

    上长寻愣了很久,随即发出一阵狂笑。

    “我跟他朋友?你是在说笑吗?”

    “这么说起来,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我就后悔没早做。”

    他说完后撇向花倾落,道:“怎么花倾落,想起来了吗”

    “上长寻。”

    花倾落只是瞟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僵硬,嘴巴轻张了几下,依旧沉默。

    上长寻不屑的把腿搭在桌上,嘴角上扬道:“不是吧花倾落,这你就受不了了?

    “真没意思,你这人无趣的很。”

    良久,花倾落挤出一个字:“滚。”

    能听出来他声音带着些颤抖,似乎还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

    上长寻仿佛觉得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相沉觉得又该他这个千年和事老出场了,这个封号只是他自己封的,要说为什么,只有这种时候才有他出场的份。

    便安抚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上兄,此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

    上长寻道:“你先别说话。”

    “花倾落,你方才说了什么?”

    他脸上难得浮现出微微怒色,想是平时总以笑脸迎人,怒色叫人不易察觉。

    “老子偏不滚!”

    这一句,让在场各位震惊到失语。

    “怎么样,气炸了吧,就气你,气死你。”

    沈相沉觉得他还是低估了上长寻的脸皮,这他妈别说比牛皮,比城墙都厚!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妈的,**了你。”所谓一秒破功,大概就是如此了,前一秒恨不得刀兵相对,下一秒就亲的像失散多年的姐妹。连骂人方式都不带任何差距的,自从遇见他们俩,沈相沉无时无刻不在听着各种污言秽语,明着骂或是间见嘲讽。

    促使他忍受的是,身边还有一个鬼跟他一样承受着。

    沈相沉道:“大人,去看水瑶吧。”

    “嗯。”

    千沧雨和沈相沉看着他们俩,画风与之前完全不同。

    “哈哈哈哈,他真这样说了?”

    千沧雨在花倾落耳边道:“就是啊我操!我跟你说,他......”

    “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人,您说为什么人,总是对最亲的人恶语相向呢”

    “怎么说?”

    “我记得以前,我总不听娘的话偷偷溜出去玩,结果被抓了去,要不是我娘,估计我就要光着踮被带去游街示众了,现在想想多丢人啊。”

    “回家后我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竟把家里值钱的老古董给打坏了,等回到青玉坛,我就找个理由下山,将那些玉石翡翠全带给她,她定会很开心。”

    沈相沉和千沧雨并肩共行,大概是因为这里和灵茄村有几分相似,不免想起陈年旧事。

    “因为最亲的人往往不会离开,因此也有恃无恐,等一切都结束了,我跟你回去。”

    ☆、第十一回 信念

    “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嗯....沈相沉。”

    千沧雨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书信,眉头不自觉紧蹙“有人来了。”

    “什么人”沈相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便瞧见几只长舌吊死鬼飘在半空,模样极其诡异,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步朝沈相沉逼近。

    “人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千沧雨道:“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

    “看来你被盯上了啊。”

    他撇向沈相沉的清心。

    沈相沉惊道:“我我有什么值得别人大动干戈的呢?怎么看也是大人您被盯上了,他们若要杀我,早点下手不是更好?”

    总之,在沈相沉心里,他就是个毫无价值和利用意义的人。

    “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千沧雨一下抽出沈相沉的配剑。

    沈相沉目光呆滞在那一刻,陷入沉默。

    半晌,他开口,声量极低:“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沈相沉,你觉得....”

    “怎么了”

    沈相沉注视着千沧雨,眼中含着点点泪光,似那水波荡漾,他哽咽道:“你真是...”

    “沈相沉,那又不是你的错,我发誓,我没放在心上的。”千沧雨说着竖起两个手指“看吧,你什么也不欠我。”

    “沧雨,谢谢你。”

    沈相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把千沧雨拉到身后。

    “大人,这些杂碎交给我就好,他们没有跟您动手的资格。”

    千沧雨却道:“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

    “之前。”

    实则,是在千沧雨抽剑时。

    沈相沉也是自认倒霉,好不容易有表现的机会。

    两人便继续朝着洞窑行去,沈相沉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书信,道:“这是青玉坛的信纸。”

    千沧雨急忙把信塞到袖中,尽力掩饰自己因心虚表现出的慌乱:“是吗?我怎的不知。”

    “大人,给我瞧瞧可好?“

    “若是陷阱的话”沈相沉顿了顿,才道:“ 不是有你在嘛,我不会有事。”

    千沧雨显得极其不情愿,墨迹半天才将信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