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君家桃树上的花瓣全晃下来,本来是很浪漫的事,我就出去了一会,为了买簪子,告诉她晚上在树下候我,谁知,我回来时花瓣全没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之后两个人都尴尬无比,她觉得我很轻浮没有诚意,打了我一巴掌。”

    “后来就到了鬼界,我们几个一块喝酒,我才知道,那是寻君吩咐人扫了。”

    上长寻道:“诶诶诶,别搞得像我破坏的一样,我又不知道是你。”

    花倾落神色有变,道:“不认识?”

    沈相沉现在终于懂了,要不是上长寻,可能花倾落就抱得美人归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孤孤单单的,知道这件事后,两个人的关系发展成这样也是在意料之中。

    上长寻道:“就那次之后,他恨不得把我给杀了你们懂吗?我就说了句有点印象,他追杀我追了三个月,不眠不休的真是吓坏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花倾落想起身,无奈脚痛。

    “落儿呀落儿,你瞧瞧你,怎么就对那件事如此在意呢?怎么就不好好看看.....”上长寻把头放在花倾落上空,眼眸下垂带着些失落。

    “什么?我可不会原谅你,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追杀你。”花倾落把头扭过去,又看了上长寻一眼。

    沈相沉道:“相爱相杀其实挺不错的。”

    千沧雨道:“已经发展为相恨相杀了。”

    本来一起都是如此美好,他们俩个活宝吵吵闹闹,沈相沉跟千沧雨商量对策,可,偏偏出了事。

    沈相沉趁千沧雨出去买东西,顺便把他的行李收拾一下,发现了女人的簪子完全是个意外,意外.....

    看到的时候,沈相沉脑子里第一个想的就是笠鲤。

    难不成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管他呢!

    是真的定情信物吗?千沧雨已经有心仪之人了?或许是哪位好友赠的?

    不大可能吧....

    沈相沉这样想着。

    “谁在乎....谁在意,就这破东西...这破东西。”

    他把簪子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

    随后便坐在树上发呆。

    ☆、第二十八回 长伴

    千沧雨刚从外面回来,道:“我刚才去兰城看了,确实有通告,这里也不能待了,走吧。”

    沈相沉道:“我不想去。”

    千沧雨问道:“怎么了?”,

    “就是不想去了,问那么多干嘛。”沈相沉跳下窗子。

    千沧雨追过去,看到沈相沉靠在树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脸上带着点惆怅之色。

    千沧雨道:“你和倾落先回鬼界,去问问青城古莫尘的事。”

    上长寻走后,千沧雨跳下窗子,试图跟沈相沉沟通,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结果,沈相沉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走吧。”

    “反正我也不是多重要,再说了,我们的大人可是情感高手,最会欺骗无知少男了,哪需要我这样一个平淡无奇,吵吵闹闹的凡人。”他故意把凡人两个字加重,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

    “无知.......少男?”千沧雨被他搞得一头浑水。

    “你还装蒜!”沈相沉气呼呼的指着千沧雨。

    接着,沈相沉又不屑的靠在树上,道:“走吧。”顺便还瞟了几眼。

    “沈相沉.....”千沧雨有几分低落,抿着嘴不知该如何说。

    沈相沉哼了一声,走到街上,又怕被认出来是通缉犯,往脸上抹了几把泥。

    “大人,兰城的姑娘如何?”

    “哼,这兰城,怎么会有我看上眼的姑娘。”千沧雨转头看向他。

    沈相沉笑道:“是啊!还是村里的好。”

    千沧雨不知该如何解决,沈相沉今天就一直找他茬,倒不是说他烦怎么的,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千沧雨也不太会解释。

    沈相沉看他一直沉默,就越发生气,索性跑到酒楼着里,他灵机一动,冲柜台前的掌柜一笑。

    “掌柜哥哥,你真好看。”他拖着脸站在柜台面前。

    那掌柜被他吓到,全身抖了下,也对沈相沉笑了笑,尽管很勉强。

    千沧雨大步冲过来,道:“你干嘛!”

    “呀呀,鬼王大人三妻四妾,还不允许人家找乐子啦?真是过分,掌柜哥哥,你看看他,都吓到我了。”

    “...........”千沧雨不说话,朝门外走去。

    沈相沉神色开始慌乱,也不搔首弄姿了,急忙跑开去寻他,可大街上已经没有了千沧雨。

    难不成他真的走了?被自己气走了?

    沈相沉沮丧的回到客栈,坐在那发呆。转眼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还是不见千沧雨。

    “谁要再回去找他,我就,就吃一年上长寻的饭!”千沧雨看起来气的不轻。

    上长寻在旁边眼睛睁大,惊愕的指了指自己,一脸疑问。

    “我.........?”

    沅老敲了敲拐杖,道:“大人,可知道莲池和君期。”

    “不妨请他们前来,我相信大人会回去的。”

    于是,千沧雨嘴上不说,死犟着,背地里又偷偷把他们俩叫过来。

    “参见大人,在下上君期。”

    诗人问道:“上,君期?化无他弟?”

    至于为什么他也在这,此事关于沈相沉,他就是来打听打听,千沧雨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那几次吧,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定是有事,还是大事。

    千沧雨道:“给我改回去。”

    君期有点难堪,道:“可,这是夜鬼前辈赐名,擅自改了,不太好吧。”

    令千沧雨更没想到的是,上长寻给所有新来的鬼都赐了名,男的都要随他的姓,可以说是一个家族了。

    诗人看千沧雨一直不好意思开口,索性就帮他说了:“鬼王大人想知道,你和那姑娘的故事。”

    “我和莲池吗?可鬼王大人不是......我们是男女之情啊。”

    诗人道:“别废话了,快快快,墨迹的,唉,真着急!”

    “是。”君期细细道来“我和莲池是在池边认识的,当时莲花开的正盛,我和她于此相遇,便一见钟情,可,我家里逼我娶妻,我自然不愿,在大婚之日逃婚了,莲池被扣在家中不给出来,我找到了她家的住处,莲池和我仅仅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我们心系对方,于是......”

    诗人问道:“私奔了?”

    “不是,我们双双自刎了,在鬼界又相遇,她还是如此的动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眼含秋波,还是.....”君期紧紧拉住了莲池的手。

    见他们快要亲上去,诗人道:“行了行了,走吧。”

    千沧雨起身,夺门而去。

    上长寻一回去,就看到沈相沉趴在桌上闷闷不乐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了?一脸忧伤的样子,又不是死丈夫了。”

    “就是。”沈相沉单手托腮,神情恍惚。

    “不是吧,失了魂啦你?”

    上长寻坐在他旁边看着沈相沉,可沈相沉眼神散漫中带着迷离,宛如一个丢了智的人。

    他道:“鬼王大人,受伤了。”

    沈相沉握着那块锁,道:“别骗了,他才不会有事。”

    见上长寻去了内室,他赶紧收拾东西就跑,连样子都忘了遮掩,一边擦汗一边看着胸前的锁,紧紧握在手心。

    上长寻则从内室走出,叹了几声“啧啧”,坐下来看窗外的桃树。

    天空阴暗昏沉,慢慢的吞噬了最后的光线,雨丝飘落在沈相沉脸上,他伸手擦了擦,继续跑着,可路上湿滑的很,他一屁股摔倒在地,可他全然不顾身上的污渍,爬起来继续跑。

    路人们都奇怪的看着他:下雨天还跑那么快,怕不是脑子有病!

    终于出了兰城,他拿出清心,御剑的感觉就是好,他道:“清心啊清心,求你稳点行不行,我都要掉下来了。”清心却故意把剑身一歪,沈相沉吓的面容失色,踩了它一脚。

    鬼界似乎就在远处,他肯定,千沧雨就在鬼界。

    一路飞奔后,他跑到鬼界的街上,空荡的大街上只有他的急促的脚步声。

    嗯......这鬼界,貌似又与往日不同了,不是,鬼王大人,你这鬼界,拆了又建,建了又拆是什么意思?幸运的是,好歹还能辨认出是鬼界,就是,没有了灵茄村的半点样子,反而多了些自己的特色。

    他与一位撑着兰花伞的鬼众擦肩而过,觉得不对劲后,他停下来猛然回头,撑着兰花伞的那位也回过头。

    沈相沉愣在原地,冲过去抱住他,几乎要把他衣服扯烂,十指牢牢扣在他背后。

    “我回来了。”他轻轻摸着沈相沉的湿发。

    沈相沉不争气的留下眼泪,往他怀里蹭了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怜惜,他伸手拭去沈相沉的泪水,又把他紧紧抱住,闭上眼下巴抵在沈相沉头上。

    “我操操操操操!”花倾落坐在上方观看下面的一切。

    旁边的诗人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也抱住旁边的骨灰。

    “你好烦,让人讨厌的很,还去不去兰城了,不去我走了。”沈相沉脱离他怀中。

    千沧雨道:“自然是要去的。”

    沈相沉把手递过去,千沧雨接住,就这样,撑着一把兰花伞,在雨中慢慢走着,时光如流水般悄然而逝,轻声细语又略显温柔。

    在后几天,沈相沉都是脸上抹着泥出去打探消息,就在这天,他打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苏殷卿在兰城。

    而且还办了个茶馆!

    他不信,他真的不信,苏殷卿会这样屈居人下?在跟他开玩笑吧!重点是,他个洁癖会办茶馆,真是要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