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全套睡衣,顾年想到还要买男人最重要的服饰,他没有为了节省时间让售货员小姐姐帮自己拿。

    而是自己走到男士内裤的区域面前挑选起来。

    猜想着傅刑司不会讨厌的颜色,顾年拿了一个最普通的棉质灰色。

    在手指碰到xxl的衣架时,他突然有点脸热。

    照理说是不会脸热的,毕竟他自己也常买。

    可是xxl像是会烫人似的。

    顾年将xxl往睡衣睡裤里一裹,才舒心的去买牙膏,牙刷,杯子,脸盆三条帕子和两碗盒饭。

    最后一起结账,顾年看自己反正都湿了,便把东西抱在怀里,冲回了家。

    “我回来了!”顾年高声雀跃道,将东西一一拿出来给傅刑司看,“这是睡衣,这是牙膏牙刷……”

    傅刑司的视线落到他打湿了的肩线和裤腿上。

    顾年缩了缩脚趾,突然哑声。

    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虽然没有对视,但顾年猜得出傅刑司的眼神:大概是不认同自己暴雨夜冲出去买衣服的行为,但因为没有一个亲呢关系而不方便出声叱责。

    “我会再洗个澡啦。”顾年小声道:“我回来的第一个澡也没有认真洗,现在顺便了。”

    “谢谢。”傅刑司嗓音低哑,认真低声说话的样子带着别样情绪:“今天初见太急忘了说,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顾年听出里面的真诚,刚要感动,傅刑司就说了句很虚假的话。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顾年狐疑的看着傅刑司。

    傅刑司嘴角勾了勾,眸色如墨:“真的,现在上去洗澡,然后我告诉你原因。”

    “好,你说的哦。”顾年立马答应下来,说完:“当自己家,随便玩。”才上楼在自己房间洗澡。

    下楼的时候他发现傅刑司已经换好了新的衣服。顾年乖乖坐在傅刑司旁边吹自己的耳朵。等垂耳上的毛毛变得干燥细腻柔顺,他才放下吹风。

    顾年把在超市里买的盒饭在微波炉里打热,招呼傅刑司过来一起吃。

    他将筷子递给傅刑司时问出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我真的是你唯一的朋友?”

    那两只小鹿眼求知若渴,嘴里却还不忘干着饭,看来是饿惨了。

    傅刑司手一顿,一边吃饭一边说:“小时候认识的朋友现在都成了公子哥,我大学毕业就从军,但晋升速度太快,也很少碰到同龄人,几乎都是我的下级。”

    “我也是,因为不能暴露兔耳,我不能长时间和同样一群人接触,久了会被他们发现我很奇怪的。”他至今都记得小时候被最好的朋友不小心看见了兔耳,然后全家连夜搬家的事。

    他甚至都快忘了好朋友的脸,但那种感觉还记忆犹新。

    “你不奇怪。”傅刑司睫毛颤了颤,小声补充:“你很好看。”

    后四个字听上去超级别扭,估计傅上将平时没夸过人。

    这种别扭难为情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顾年被他逗得直笑,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你知道地球没有返祖人物种,不然碰见那对吵架的情侣你也不会抱我。”

    顾年灵光一闪:“你从哪知道我需要在地球掩饰兔耳?我好像没给你说过。”

    哦豁,翻车。

    傅刑司在撒谎和坦诚之间直接选择了坦诚:“我先猜到,然后你外公告诉我的。”

    顾年眨眨眼:他们怎么联系上的。

    傅刑司说:“你以后教我你的语言吧。”

    “嗯?”顾年怔愣:“我们不是要回去?”

    傅刑司视线向下,一股焦躁的情绪在胸腔蔓延,良久,他说:“下次虫洞出现的时间未定,归期也未定。”

    “哦。”听傅刑司这么一说,顾年倒是不着急立马走。

    饭吃完,顾年舒服的向后一靠。

    傅刑司起来收拾桌子。

    顾年挺不好意思的,客气道:“放着我来吧。”

    “我来。”傅刑司难得调笑:“未来还得仰仗你养我。不勤快点怎么混口粮。”

    顾年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靠!他这是在包养傅刑司吗?

    这也太爽了吧!

    脑内小剧场还没演完。

    傅刑司说:“今天实在太晚,我们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顾年一看时间,都快凌晨五点了。

    “睡吧睡吧,我太困了。”顾年打着哈欠,今天一天是他以前一个月的运动量。

    “我睡哪?”

    顾年想起:“我们家除了我的床之外,很久没有人睡了,应该挺多灰尘的。”

    “所以……”傅刑司看瞄了眼沙发。

    “你跟我睡?”顾年侧头问。

    第45章

    “行, 那走吧。”傅刑司答应的极为利落。

    顾年慢了半拍,“哦。”跟着他走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房间,顾年先撩开铺盖上床, 催促道:“快睡吧,今天真的太累了。”

    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上床声。

    顾年攥紧被子,眼睛左转右转有点新奇。自他记事起就没有和人一起睡过,没和父母一起睡过,也没有在寝室睡过。

    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异常明显。

    就算是背对着, 也可以从接触到的皮肤,呼吸,床垫陷下去的弧度, 声响,还有被子撩开的动作感知到那人的身型和体温。

    顾年身体转了一圈,面对着傅刑司。

    现在床头灯已经关了,他看不见那人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只看得见笼了一层月纱的完美身型。

    这让他感觉到并没有那么紧张,顾年小声喊,“上将。”

    傅刑司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有事相求, 嗓音在朦胧夜光下夹着丝丝缕缕的温柔:“什么事?”

    “晚上别压着我的垂耳好不好?”

    “好。”傅刑司笑了下:“你放心。”

    得到令人靠谱的答案, 顾年闭上沉重的眼皮, 劳累和困乏几乎让他秒睡。

    柔软被子随着胸膛一起一伏,显然睡得很香。

    第二天, 暴雨初歇,温暖舒适的阳光从玻璃窗里投射进来,照在同样是暖色调的被子上。

    傅刑司的生物钟苏醒,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他少有的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索性还是赖在床上。

    阳光慢慢迁移,照在顾年脸上。

    顾年颤了颤睫毛,呢喃了声,往傅刑司的脖颈蹭了蹭,埋在他颈间的阴影里。

    他这一凑过来,傅刑司闻到了更明显的一股香味,一股自昨天上床他就在被子里闻到的味道。

    有点像奶香,但比奶香少了点腻多了点纯净。

    他往外偏头,怕自己下巴碰到顾年垂耳上的兔毛。

    中午十二点,顾年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窝在一个人怀里,瞳孔放大的瞬间他清醒了过来。

    记忆也慢慢回笼,昨天傅刑司来接他回去,两人忙到太晚,所以草草吃过饭就睡了。

    顾年想起床,身体一动就发现自己脚底踩在傅刑司的小腿上。

    紧跟着细节记忆也被悉数想起,他睡觉的时候脚一直是冰冷捂不热的状态,身边躺了个热源就不自觉的凑过去。

    想到这儿,顾年小腿跟触了电似的抽回,因为这一插曲,他现在完全醒了。

    然而不幸的是,傅刑司眼珠动了动,似乎也快醒了。

    顾年在0.1秒的思考时间内选择了对自己极为有利的一项,闭眼装睡。

    但凡他在这时睁眼,就能看见傅刑司眼神完全清醒着,没有一分刚醒时的迷糊。

    等傅刑司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时,他才腾的坐起来。

    傅刑司洗漱完出来时,顾年坐在床上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他头顶的呆毛翘起,像是晨间苏醒的小奶兔,虽然清醒了但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早。”傅刑司先说。

    “早。”顾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臂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午饭点外卖吗?”

    “好。”

    顾年的小腿在被子里蹬了两下,看上去有点兴奋:“然后去买你要穿的外套?”

    “好。”傅刑司问,“你的系统能不能让我登上全息世界?”

    顾年很听话的道:“我立马问问。”

    傅刑司看见顾年对着空气问:“维恩,你能让傅上将登录全息世界吗?”

    维恩说的话傅刑司听不见,但是他看顾年兴奋起来:“维恩说它不仅能让你登录,还能让我们一起登录。”

    “这就好。”

    “我们吃了饭在沙发上登录吧。”顾年提议道,他想到两个人并排在床上躺得笔直不盖被子的画面,这场景有点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