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明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鼓噪的心跳平缓下来,他看着窗外繁星点点,声音温柔地不可思议,“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没有缘由的那种爱。

    那日海星飞船初见,隔着白色的保护罩,他将他身影收入眼中,从此之后就忘不了。

    见他与星星情投意合,内心焦灼,难过的不能自已的那种爱。

    见他执意去看星星消失的地方,心痛的那种爱。

    用卑鄙手段得到他、以为要离开时痛彻骨髓的爱。

    清远‘嗯’了一声,手掌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手指,“我知道。”

    贺楼明轻轻地闭上眼,这茫茫宇宙无边无际,星辰更是数不胜数,在这硕大的世界中,有一个人了解他所有的卑鄙、嫉妒,连着身上好的坏的一同接纳,像是流转过时光绵延,兜兜转转地相遇,如此又再次相爱。

    贺楼明声音中带着困倦,他很想睡,却还是强答精神问道,“你会一直爱着我吗?”

    清远用手指慢慢地梳理他的黑发,“会的。”

    “永远?”

    “永远!”

    漂亮的眸子慢慢地阖上,像是陷入了黑甜软的梦境之中,清远将人抱到卧室放下,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木盒。

    这是进入这个位面之前雪陌给他的,如果是一个神魂的话如今他们已经回去了,但这个世界是两个,他只能将安抚好的神魂收到这里,带着那一片一同回去。

    打开木盒,放到贺楼明身边,突然门铃惊响,像是投石入海,惊起涛浪无数。

    清远闭了闭眼,取下手上银色的戒指,换上那枚蓝色的走了出去。

    贺楼星站在门外,他眼尾带着些红色,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清远”,他怔怔开口,“光脑上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怎么都没回我?”

    清远侧身避开,由着他进来,这时才点开光脑,视线一扫,发现近二十条消息,最早的已经是四个星时之前。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安抚那片灵魂的事,换好头像后就再也没看光脑了。

    清远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哑涩,“贺楼星,抱歉。”

    贺楼星眉头狠狠地一跳,“你别说抱歉!”上次他也说了抱歉,接下来就是说了分手。

    他手掌慢慢地蜷缩在一起,喉咙干涩地一句话也说不出,闭着眼慢慢开口,“今天,有人给我说了一些话。”

    清远问,“说了什么?”

    ‘清远是故意让你来这的,他想要支开你。’

    ‘他与贺楼明一直在一起,从没有分开过。’

    ‘他不好意思说分手,所以想让你自己明白。’

    ‘他对你很愧疚,但也只是愧疚。’

    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贺楼星覆在膝盖上的手大力到骨节泛白,他突然起身抱住清远,手臂勒地腰身有些发疼,“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想你才来的。”

    清远慢慢地松开他手臂,神色有些复杂,“是不是……我和贺楼明的事?”

    能让贺楼星半夜从埃兰星赶来,也只有这种事情了。

    贺楼星脸上血色尽失,惨白的像是一张纸,他勉强扬了扬唇,“没有。”

    清远转头看着他,轻轻地牵住他的手,“走,我带你去卧室看看。”

    贺楼星毫无预兆地大力挣扎起来,“我不看我不看,”他一个劲地向后退,声音里已经有了哀求,“清远,我不想看,你别让我看!”

    就像上次那样,在看到贺楼明亲吻他时,他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说了抱歉,旋即就是分手。

    这次呢?是不还是这样?

    连那点愧疚都不愿给了?想要说清楚?

    他挣脱不来,被清远牵着进了房间,床单微皱,却什么没有。

    贺楼星一下子睁大眼睛,呆愣着站在了原地。

    接着又被带着去另一个房间,仍是什么都没有。

    清远还去翻了翻窗帘,窗帘被撩开,后面只是窗户。

    他转头轻轻地笑,“要不要去卫生间,说不定藏在那里。”

    贺楼星低着头搂住清远,下巴搭在他肩头上,“清远,抱歉。”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不是不信你,只是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就想了很多。”

    清远伸手揽住他,“别说抱歉,”他亲了亲贺楼星的额头,“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要是他不来,自己想东想西的,那才会出事。

    自他回来,清远更多心思在贺楼明身上,是有些忽略他。

    贺楼星太乖,但他也会不安难受。

    清远说,“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明天去结婚。”

    这场婚姻迟了一年多,但好在还来得及。

    贺楼星眼神亮了亮,“好”。

    他晚上就在这里睡下,躺在床上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小木盒。

    贺楼星好奇打开,里面是一团光晕,小小的一个,他伸手要去戳,却被清远夺去。

    清远说,“这个不能乱动。”

    “怎么,难不成是宝贝?”

    “当然,是个很重要的宝贝。”

    贺楼星哼了一声,却没再开口。

    银河在静静地流淌,宇宙的一切都在变化着,他们去领证的那天,星网上突然一则消息冲上了热搜:失踪百年飞船回来了!

    这宇宙茫茫但并不空旷,迷失的人会再回来,别离的人会再相逢。

    有人也终于等到了他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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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

    内室清风袭来,窗外是雾气缥缈的山峰,峰头尖锐,青蓝色的顶端映了一层暖黄,床榻上的人骤然自梦中惊醒,墨发垂撩,乌黑光滑若绸缎。

    傅允痕骤然清醒过来,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瞥见床榻的另一人时才稍觉心安,他轻轻摇了摇身旁的男子,“清远”。

    分明上一瞬还在家中,初醒便是摆设古朴的内室,他抿唇看着自己身上的墨袍,手指轻轻地抚过上面烫金纹绣,如果这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清远揉着眉心睁眼,看着面前有些慌乱的道侣,眸中还带着醒后的迷蒙,他与贺楼星在上个位面待地时间很长,他们看着郁江封意二人结婚,再送走了团团才将片神魂带回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懒洋洋地环住已经坐起身的人,手掌慢慢地拂过脊背,“来,我们再休息一会。”

    傅允痕看他身着白衣,墨发随意散至肩后,慵懒中还带着一些随性,浑身上下有着不可言说的贵气,他微微一顿,旋即俯身就在清远唇角落下细密的吻,不管了,先亲亲再说,这个样子太好看了。

    灼热的吻在脸颊上落下,清远看着自家道侣像是小兽一般边亲边嗅,他手指穿.插在黑发中,“你这回倒是醒得挺快。”

    可能是两片神魂的缘故。

    傅允痕刚要开口,却忽然紧皱起眉头,过往的记忆像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时之间如同天翻地覆,脑中昏昏沉沉一片,脸上骤然煞白,额间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

    清远见他忽然间脸色一变,飞快地起身,掌心一晃,灵力已经小心翼翼地在他体内查看起来,他眉心微拢,一切正常。

    他看着额间已有大颗汗珠的贺楼明,面色微微发沉,欲起身去找宗主时,衣袍却被人伸手攥住,再回首,贺楼明面上已不见痛苦之色,他支着头,眉梢微挑地开口,“你要去哪里?”

    清远眨了眨眼睛,眼前人神态轻松,眼中是熟悉的占有欲,他顿了顿,“你……没事了?”

    贺楼明啧了一声,把人拉回床榻压倒在上面,旋即自己就跨坐在他腰腹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清远,手已经伸向了那张俊美的容颜,揉了一会见上面有了红印子,才讪讪地收回手,“没事”。

    他看着清远的视线,略微有些心虚,俯下身在被揉红的地方亲了几口,“就是……想起了几段记忆。”

    清远闻言竟然勾了勾唇,眸子微微眯起,“好好给我说说你想起了什么。”最后几个字被咬得很重,带着丝丝的凉意。

    平时那么温和的人,露出这出略带侵略意的神情,贺楼明竟然觉得心痒痒的。

    他没忍住又想去亲,却被清远伸手抵住,“说”。

    贺楼明摸了摸鼻子,“也就是魔尊傅允痕还有贺楼星贺楼明那些事。”

    自己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脸色已经发黑的人,贺楼明捧着清远的脸像猫儿一般的蹭,“都是他们不好,让你那么累。”

    还有一些其他的记忆,贺楼明脸色已经开始微妙起来,nk-11那种药真不错,以前和他待了一年,怎么就没想过用……

    “他们?”清远声音有些低沉,这两个字从他唇中吐出带着些复杂的意味,“他们都是你。”

    贺楼明想了想,面上有纠结之色,最终妥协道,“好吧好吧,他们都是我。”

    关键是吧,几段记忆相通之后,就觉得还真有些……奇异。

    贺楼明想了想,忽然垂下眼睛道,“原来周辰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没和我哥哥断。”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原来……你是两个都哄。”

    贺楼明摩挲着下巴开口,“清远,你可以啊。”

    清远根本没理他,伸手想要将人推下去,贺楼明回神过来弯腰抓住他的手臂,“你还骗我说你不行了。”

    当时还一心带他去看医生。

    贺楼明垂首含住耳垂轻咬,声音有些含糊,“不行,你得补偿回来。”

    一只白皙的手扣住床沿,手上青筋毕露,骨节大力到泛起了白色,像是在忍受着强烈的刺激,最终又无力地松开,微微沙哑的声音从唇中溢出,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

    战方休,贺楼明鬓角汗水无声地滑落下来,他眸子有些涣散而后才又重新的聚焦,无力地张唇喘.息着,也不知看向哪里。

    清远一点一点地摩挲着他的尾椎骨,微哑的声音中带着醉意,“还要不要补偿了?”

    贺楼明眨了眨眼睛,有些慢动作地望向清远,他额上也有亮晶晶的汗水,眼尾微挑的看着他,浑身透着一股餍足,这时身上的清雅不见但多了几分性感,他突然就想起自己方才被从后面……

    贺楼明舔了舔唇,嗓子带着些哑涩,他拖长了声音开口,“要~”

    清远:……

    他目光扫过自家道侣身上的痕迹再落回他泛红的脸上,就觉得贺楼明这人真和一般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