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见状举起剑就冲着它的心脏刺去,小鬼连忙叫着躲开,鬼怖剑划伤了它的手臂,冒出一股浓烟,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江铎再次追上去,小鬼对着他挥出手臂,一阵罡风对着他飞来,他见状将剑挡在身前,却仍然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小鬼趁着江铎受伤连忙发动进攻,两条胳膊从肩膀上分离下来,手成爪状奔着江铎的胸膛去了,江铎脚步急急地向后退去,在两只鬼手就要刺进的时候他快速的默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气,洒在它的手上,小鬼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两只手臂掉在地上不动了。

    没有了手臂让小鬼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停止尖叫后它就想冲破结界开溜,但是江铎哪能如它的意,又将一口血喷在鬼怖剑上,接触到鲜血的鬼怖剑发出一阵暗色的光,然后江铎提着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被逼到角落里的小鬼的胸膛里,小鬼大声尖叫,同时江铎的拘魂袋里也发出躁动,但他没有停止动作。

    小鬼不停的在做最后的挣扎,力气大的几乎要把他掀翻在地,他咬着牙坚持,过了一会,小鬼终于不动了,化成了一堆黑乎乎的灰。

    江铎大口的喘着气靠坐在墙壁上,丁时瑾走上前发现结界还没有消失,想了想,他曲起手指在结界上敲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声音,江铎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挥了一下手,结界就消失了。

    “死不了吧?”丁时瑾问。

    江铎又喘了一口气:“是啊,暂时还死不了,让你失望了啊。”

    “没死就起来。”说完不再管江铎,而是脱下身上的衣服,将两人的脚印和地上的灰一起抹去了。

    这么一战之后已经三点半了,天马上就亮了,不敢再耽搁,江铎拉着丁时瑾走进安全通道里面,伸手在面前画了一个阵法,然后拽住丁时瑾就跳了进去,丁时瑾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就换了一个场景。

    一个一个黑漆漆的小盒子,这熟悉的地方是江铎家的书房。

    江铎放开丁时瑾的手,一边脱衣服一边拉开门:“你随意,冰箱里有喝的,我去洗个澡。”

    丁时瑾没有理会江铎的话,江铎去洗澡了之后他也就回了自己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丁时瑾没开灯,就着朦胧的光冲了个澡,然后就睡了。

    醒来之后他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关于港城的新闻,里面只有一则热度不太高的报道:港城某集团刘某雄董事长半夜在自家客厅摔倒导致心梗发作因治疗不及时去世。

    也算是因果报应了,他想。

    然后就删掉了手机里录的视频,本来想匿名发给港城公安局的。

    手机发出信息提示音,是银行卡的转账余额信息,他手指动了动,点开电子银行,然后向一个账户转去了一笔钱,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这次确实是个意外事件,丁时瑾已经踏入这行三年了,虽然也遇到过各种事情,但是这么危险的还是第一次,确实很紧张、又刺激,尤其当危险来临的时候,肾上腺素会一瞬间飙升,让他体会到一种讲不出来的兴奋感,这可能就是他距离感知到危险最近的时候。

    丁时瑾的工作不是固定的朝九晚五,一般有工作就接,没有就休息,但是丰厚的报酬足以他不用工作只吃喝玩乐再过几年了。

    日子一晃又过了几天,丁时瑾在家里依旧遵循着以前的习惯,没事不出门。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响起,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地址显示为江城,他拿起手机,大拇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面无表情的把手机又扔在沙发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沙发上,过了一会终于不再震动了,他缓缓呼了口气,在沙发前来回踱了两步,拨通了梁望的电话。

    “稀奇啊,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梁望调侃道。

    丁时瑾笑了笑:“几点下班,晚上一起吃个饭?”

    “可以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接到您老的邀约,肯定要去!”

    丁时瑾打完电话就已经生出了悔意,其实没有必要再因为那个人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已经约了梁望,那家伙兴高采烈的声音现在他还能想起来,最终还是赴约了。

    这次两人约的是一家网红餐厅,丁时瑾搞不懂梁望为什么会想要来这种地方,到处装修的粉红色,两个大男人进去总是感觉有点别扭。

    “我最近……在追一个女孩。”梁望有些不好意思。

    丁时瑾表情未变:“好事啊,祝你马到成功?”

    “不不不。”梁望连连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其实人你应该也认识的。”

    “谁?”

    “蕾蕾,蒋蕾。”

    丁时瑾拧着眉在脑中搜寻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不认识。”

    “蒋小海他妹妹。”

    “……”丁时瑾抬起头看着他:“他妹不是才刚上大学?”

    这下梁望更不好意思了,耳朵都红了:“我就是在等她上大学……”

    禽兽。

    蒋小海是他们的大学同班同学,性格咋咋呼呼的,跟谁都能称兄道弟,除了丁时瑾,这并不怪蒋小海,在学校里跟丁时瑾熟悉的人就没有几个,跟他亲近的也只有梁望一个人。

    “祝你好运。”他说。

    然后丁时瑾心思一动:“所以你约我来这个地方,是来踩点的?”

    “哈哈,听说女孩都喜欢这种地方……”

    剩下的丁时瑾根本没有仔细听,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确实比较容易分散他的注意力。

    “所以呢,你怎么突然想到约我吃饭?”

    丁时瑾回过神:“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大哥——”梁望睁大眼睛:“咱俩认识快十年了,上学的时候吃食堂都是我主动去找你,你算算你主动约过我几次?”

    “行,算我的错,以后继续不约你。”

    梁望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两分钟后才觉得这话不对劲:“你……”

    丁时瑾看着梁望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隔壁桌的女孩已经注意他半天了,碍于刚才他太严肃,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一直没敢上前,终于看到他笑了,笑起来还有几分可爱,于是在伙伴的撺掇下鼓起勇气过来搭讪了。

    “你好……”

    丁时瑾和梁望一起转过头看。

    “你好,我刚才注意你很久了,可以给我一个联络方式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丁时瑾又收敛了笑意。

    女孩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长得也很好看啊,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一大把,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没想到就碰壁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都在偷偷地往这边看,如果自己被拒绝了的话实在是太丢人了,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两口气,勉强笑着又开口:“我的同伴都在看我,被拒绝好丢脸的,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吧,我不会随便打扰你的,真的。”

    丁时瑾不为所动,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

    梁望心里很同情这个女孩,他了解自己的兄弟是个什么人,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身边有哪个女孩子,堪称人间异性绝缘体,他想了想抬起头想帮女孩解个围,一眼看到了女孩的t恤右胸口印着的小字:南岭大学舞蹈系20xx级。

    “同学你是南岭大学舞蹈系的?”他问。

    女孩本来都要哭了,闻言连忙把脸转向梁望点头道:“是的。”

    “你是哪个班的?”

    “a班。”

    梁望在桌下用脚碰了碰丁时瑾,然后小声对他说:“兄弟,帮帮我,这女孩跟蕾蕾是同班的。”

    “同班的关我什么事?”丁时瑾问。

    梁望着急的拉着他的袖子:“她跟蕾蕾同班,肯定课程都是一样的,你帮帮兄弟,好吗?”

    “不帮。”非常冷酷无情。

    梁望急的抓耳挠腮,再次恳求道:“小瑾,阿瑾,瑾哥——我的幸福就靠你了,咱俩关系这么多年,你不会想让我跟你一样一直单身吧?这可是我24年来的第一春,兄弟,好兄弟!”

    丁时瑾本来还想拒绝,但是想着梁望这么多年确实一直都是母胎单身,好不容易心动了一次,自己如果一直拒绝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我保证不要求你做什么,就是如果她的朋友圈发了什么关于学校、班级什么的信息,你告诉我一声就行,成吗?”

    丁时瑾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还站在桌前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小姑娘,然后拿起手机加了微信。

    “谢谢哥哥!”女孩高兴地抱着手机走了,高高扎起的马尾一甩一甩的。

    “好兄弟,瑾哥,如果我跟蕾蕾成了,以后我为你赴汤蹈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梁望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次可能要成功。

    作者有话说:

    感谢柒柒不语宝贝的捉虫

    第10章 求救电话

    这一段小插曲被丁时瑾抛到了脑后,女孩果然信守承诺没有给他发消息,约摸着就是不想在朋友面前丢面子所以才非要加上他的微信。

    那个来自江城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再响起,他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不工作的日子它就不用熬夜。

    丁时瑾睡觉的时候手机通常都是静音状态,谁也别想联系到他,但是今天他却醒了,因为睡觉之前忘记把手机屏幕扣在下面,来电时的亮光把他晃醒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是‘最帅的阿铎’。

    ?

    神他妈最帅的阿铎,丁时瑾实在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号码存到他的手机里的,还取了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备注,他手指按下红色键,翻个身打算继续睡觉,然而眼睛闭上还没有两秒钟,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丁时瑾靠坐在床头冷冰冰的说道。

    “呼——呼——”话筒对面没有人讲话,只有呼呼的风声。

    丁时瑾拧着眉:“喂?”

    “呼——呼——”突然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隔了几秒才有讲话声:“胡吉村……咳咳咳……”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勉强说出这几个字之后电话就挂断了,让人摸不到头脑,他本来不想管,但是似乎处境不太妙,丁时瑾揉揉额角,认命的坐起来,然后打开手机开始订票。

    就当是还你上次救我的。

    查了好久他才找到胡吉村是西部的一个偏远的小村子,最早去西部的航班在早上六点半,现在已经三点四十了,他起了床,简单的打包了几件衣服后直奔机场,丁时瑾家距离机场还有一段距离,到了机场已经开始安检了,直到坐上飞机,他才喘了一口气。

    飞机要飞四个小时,上了飞机他就开始补眠,就连空姐发的飞机餐也没吃,下了飞机后又转乘大巴到镇子上,最后乘着隔壁村村民的牛车去了村子。

    到了晚上这里的温差就很大,丁时瑾从背包里拿出外套穿在身上,村民看到丁时瑾披上衣服呵呵一笑,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问道:“年轻人是不是不太习惯撒?”

    “嗯,有点凉。”

    “早晚就是的哟,尤其最近真主生气,就、惩罚大家,前两天夜里还下了雪哟。”

    “下雪?”丁时瑾重复着。

    村民一脸的认真:“是哟是哟,不知是哪个坏人惹怒了真主,所以才会九月份就下雪惩罚大家。”

    西部人民民风淳朴,十分信奉他们的真主,将一切不寻常的现象都用真主发怒了、或者真主在赏赐大家来解释。

    村民把牛车停在了村口,小村子很偏僻,没有一盏路灯:“哎哟,这么晚了去胡吉村,危险,去我家住一晚,明早上去!”

    丁时瑾婉拒了村民的好意,那个家伙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不能耽搁了。

    村民看着丁时瑾倔强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赶着牛车走了。

    丁时瑾背好背包,拿出手电筒和登山杖,顺着小路走去,西部地区地广人稀,两个村子虽然互相称为隔壁,但其实并不是相邻的,他要翻过一座山才能到达胡吉村。

    夜深了,山里的温度更低了,他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就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上路了,小村子实在是太偏僻了,丁时瑾勉强挑着比较容易走的路,但是脚下依旧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偶尔夹杂着村民自己铺上的沙子,脚尖不小心踢到一颗小石子,咕噜噜的从地面弹开掉进了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喘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半,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了,山路比预料的还要难以行走,他活动了一下快要冻僵了的手指,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继续前进,天空零零星星的开始飘起了雪花,这就是那个村民说的真主的惩罚。

    雪势渐大,越往上走风越猛,吹得他快要睁不开眼了,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是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可能会迷失方向,严重的冻死在这山上。

    江铎你最好是真的扛不住了,不然我一定先把你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