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坐在后座上一直没有讲话的男生问。

    “没油了。”

    “没油?怎么会这个时候没有油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后座上的女孩一听就不乐意了。

    她带有责备的语气让开车的男孩有点不爽:“它自己要没有油,我有什么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白天路过加油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加满油!”

    “你——”

    坐在副驾驶的女孩子见两人快要吵起来了,连忙打断:“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我们要找到落脚的地方或者是加油站,眼看天都要黑了,你们吵架能把油炒满吗?”

    “哼。”女生哼了一声把脸扭过去看着窗外不讲话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就沉默了起来,司机也专心的开着车,没开一会,突然一个急刹车让坐在后面的两人没有防备,一下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女生一下就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起来:“罗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开车的男孩子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惊魂未定的瞪着外面,坐在副驾驶的女孩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

    罗天这才吞了吞口水,声音也有些发抖:“我……好像撞到人了。”

    “撞到人?”其余几人闻言也都大惊,扒着窗户向外看去,然而外面的路平坦宽阔,没有任何的东西。

    “何小舟,你男朋友是不是老眼昏花啊,出现幻觉了吧?”后座上的女孩讥讽道。

    何小舟脸色也有些尴尬:“这几天都是他开车,会累也是正常的啊,不然你来开啊。”

    罗天听着他们的吵闹,一直在出神,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不应该啊,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咔哒——

    罗天打开了车门,何小舟见状连忙道:“你要干嘛去?”

    “我下去看看,难道人在车底吗?”

    “哎呀你别下去,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可能有人,我们在车上根本就没有看见刚才有什么人。”

    “可是……”

    何小舟拉着他:“别可是了,我们快走吧。”

    罗天沉默了半晌,,关上了车门。

    车子慢慢的又发动起来,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尴尬,天色越来越暗,除了司机之外的三人都有些困了,车后座的两人早就靠在一起睡着了,罗天打个哈欠,摸起手边的一瓶功能型饮料喝了一口勉强打起精神继续开车,突然车后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吓了他一跳,罗天透过后视镜就看到了另一辆suv在朝他们追来,他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因为那辆车里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人在一边按喇叭一边指着他,甚至速度越来越开,似乎想别停他。

    此时以前看过的关于一些跑夜路的司机在荒郊野岭被害的新闻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脑海深处蹦出来,他吞了吞口水,咬紧牙根加大了油门将后面的车甩在了身后,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子的轮廓,他松了口气,拍了拍副驾驶的何小舟。

    何小舟也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不远处的小村子也兴奋的笑起来:“太棒了,我们今晚上有着落了!”

    “是啊,总算是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等明天早上问一下村民有没有油或者附近哪里有加油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啊,我想最好能吃一顿热乎乎的饭,这天太冷了。”

    两人的讲话声不算小,惊动了后面的青青和男友小卢。

    几个人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开着车就奔小村子去了,那个小村子看着似乎距离他们也就一两公里的样子,但是他们却整整开了一个小时才走近村口。

    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了,但是好在月亮又大又圆,他们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人下了车,慢慢的朝着村子里走去。:

    第31章 被遗忘的村庄

    这是一个房屋坐落的很整齐的小村子,笔直的小路两边都是农房。

    青青紧紧地靠着小卢,有些害怕:“这才几点钟啊,怎么这些人都睡觉了啊?”

    小卢打开手机手电筒,看了看这些农房,没有一点亮光透出来,似乎大家都已经休息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才八点半:“可能是因为白天人们下地劳作很早,所以同样的晚上也需要早点休息吧。”

    何小舟走在罗天的身侧,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小天,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感觉不太对劲啊?”

    “怎么了?”罗天的眼睛一直在这些房子的院子里穿梭,他想看看哪家有车,正好可以借点油,最起码撑到最近的加油站。

    “不知道,说不清,就是一种感觉,我好害怕。”

    “没事,有我呢,宝宝不怕啊。”罗天随口敷衍道。

    何小舟点点头,手上把罗天的胳膊抓的更紧了。

    突然远处传来了开门声,几人喜出望外,连忙朝着声音跑过去,正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大门处,看样子似乎是正在锁门。

    “大哥——”罗天叫了一声,那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在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大哥,大哥你好,我们是从杭城路过的,车没油了,想借住一晚。”

    那人闻言停下手中的活:“你们要借住?”

    声音沙哑的像是吞了砂石,十分让人难受。

    “是的,希望您能行个方便,我们不会白住的。”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罗天以为他会拒绝了,他才回答:“那跟我来吧。”

    那人打开了大门,几个人跟着他的身后走进去,借着月光看到面前的房子黑洞洞的轮廓。

    那个人把他们带到偏房,打开门指指里面:“今晚上你们就在这里睡,半夜别出去。”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径直走掉回了自己的房子。

    “这人好奇怪啊。”青青小声的嘟囔着。

    罗天率先抬腿进了门,伸手在墙上摸着灯的开关:“行了,有的住就不错了,管他奇怪不奇怪呢。”

    “咦,怎么没有灯吗?”

    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开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芒在墙上找了一圈,果然没有灯的开关,包括天花板上也没有灯泡。

    几个人进了屋才发现,这屋子居然连床都没有,这下青青真的有点不高兴了:“这怎么睡呀?”

    剩下的人也犯了难,天气已经很冷了,这里不仅没有空调取暖,现在居然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罗天叹了口气,拉过何小舟,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两人的身上,一起依偎在墙角:“先对付一晚吧,明天再说。”

    何小舟靠着罗天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青青还在赌气,见他们两个已经睡着了翻了个白眼,小卢一直在小声的哄她,但是青青完全不领情,哄了好一会也没有哄好,小卢索性自己靠在墙角也闭上了眼睛。

    青青气的够呛,看着大家都睡了,自己又拉不下来脸凑到小卢身边,于是坐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睡了。

    半夜的时候,青青醒了,因为她听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也不见了,周围安静地过分,除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外,她连同伴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心里有点慌张,她试图着朝小卢的方向靠过去一点。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一片热闹的景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愣是让她觉得阴森森的,那声音似乎就在窗口,就好像有一群人蹲在窗下敲鼓一样,她真的害怕了,咽了咽口水,慢慢的凑到小卢的身边。

    她伸出手摇晃了两下小卢,但是他已经完全睡熟了,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另一边的罗天和何小舟也毫无反应,怎么会这样,这么大的动静他们都听不到吗?

    “小卢——小卢——”她轻轻地叫了两声。

    “嘘——”突然左耳的位置有人对她嘘了一声,顿时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一直从脊骨直冲脖子,她全身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小卢明明在她的右手边,那左边是谁?

    一滴汗从额角流了下来。

    已经半个月了,丁时瑾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皮肤上还有一些结痂没掉,不过都在身体上,也露不出来。

    江铎似乎是待在他家待习惯了,见天的往他家跑,丁时瑾看着那个摆了一茶几符咒的人道:“你那个药……”

    江铎正在练习新的符咒,闻言愣了一下:“什么药?”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那个药,怎么了?”

    丁时瑾摸了摸鼻尖:“有时间拿过来。”

    江铎怔了一会然后笑起来:“阿瑾肯帮我煎了?”

    “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

    江铎看着丁时瑾淡漠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别扭笑弯了眼睛,点点头:“感谢阿瑾给我机会照顾你。”

    丁时瑾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有病。

    江铎还要说话,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刘队打来的,江铎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

    但是刘队不依不饶的继续拨打,丁时瑾见状皱了皱眉:“怎么不接?”

    “肯定没好事。”江铎头疼道,但是话这么说,他最终还是接了起来,果然没什么好事,江铎越听神色越凝重,挂断电话后就要离开。

    丁时瑾一直都在观察他的表情:“你要走了?”

    “嗯。”

    江铎走了没多久,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新工作?

    让人比较意外的是,这通电话是市公安局的人打来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他的联系方式,希望他能配合调查一起失踪案。

    若是单纯的失踪案肯定是找不到他,经过电话那头的人的解释,他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半个月前,有一个姓罗的男孩子在杭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子上报警,说自己和同伴出去自驾游,晚上因为车没有油了,就找了一个小村子借住,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三个同伴都消失不见了,不仅如此,就连前一天晚上把他们领进家里的男主人也不见了,他怀疑自己的同伴在睡觉的时候被人贩子掳走了,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之后,连忙到镇上报了警。

    然而镇上的警察一听说他借住的村子的位置后,脸色一瞬间就难看了起来,先安抚了那个姓罗的男生,又照例做了笔录,连忙把消息向上反馈了。

    因为那个村子……早就已经荒废了三年了。

    跟丁时瑾一起去的还有同行的一个小警察,姓于,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眉眼周正,散发着一股正气,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于警官开了一辆低调大众的小轿车,接上丁时瑾后两人就奔着那个小村子去了。

    村口长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大衣,挺括的西装裤,身姿挺拔,背对着他们正在仰头看树。

    丁时瑾眯着眼看着那人一头扎眼的金发,嘴里默默地吐出两个字:“江铎?”

    于警官没有听见,已经停好车拉开车门了,正巧江铎也回过头,手里还拿着一个罗盘。

    “铎哥!”于警官开心的喊道,两只眼睛特别亮。

    江铎笑了笑,拍了一下于警官的手臂,然后又把头转向车里,愣住了:“那车里……”

    于警官这才想起来,车里还有一个人呢,一拍脑袋:“坏了,铎哥你等下。”

    说着就奔副驾驶的方向去了,丁时瑾正好拿上自己的包推开了车门,他很诧异那个小警官见到江铎的反应,像只兔子一样噌的一下就蹿出去了。

    于警官见他已经下了车走过来,连忙给两人介绍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局里的特别行动员——江铎。”

    然后又把手转向丁时瑾:“这位是……额……本次特聘的行动员,丁时瑾。”

    江铎挑挑眉然后伸出手:“你好啊,丁先生,我可以叫你阿瑾吗?”

    丁时瑾没有伸手,只是垂下眼看了他的手一眼,又转向江铎欠欠的笑脸:“不可以。”

    江铎跟在丁时瑾的身后:“为什么?难道阿瑾这个名字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丁时瑾充耳不闻,心道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