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样,一想到有哪个觊觎乐乐的脏东西将情丝挂在他的元神上,秦意心里就泛起滔天的血气,咬牙切齿问:“怎么能取出去。”

    巫寻摸摸鼻子,讪笑道:“其实这东西也没什么影响,您看这么多年纪先生不也没什么反应,充其量是对方再见到纪先生会难以自抑的生出情愫,想要亲近……”

    秦意声音极冷:“我问你怎么取出去。”

    巫寻头疼的开口劝道:“我说句话,六爷您可能不爱听……这情丝放进去应该很久了,纪先生本身就很厉害,他可是你我比之不及的上古之族,连他都察觉不出,想必是万年前更厉害的妖神放置。”

    “世间最难撼动便是情意,上万年都没消散,说明那位大能也是用情至深,别说是斩断情丝,就是叫这情丝挪动分毫我也做不到呀,六爷您这岁数,也……可能,差点吧?”

    他说的委婉,不敢让秦意觉得自己小瞧他,可秦意脑子清楚,很快听出问题,皱眉猛地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说,除非施术者,其他人根本无法挪动情丝!”

    巫寻点头:“没错。”

    秦意神情异样:“总不会分毫也不能挪动?”

    巫寻吞了吞口水,想了半天说辞,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哎哟,我就直接跟您说了吧,情丝乃是世间最坚最韧之物,说实为实,说虚也为虚,纪先生沉睡了一万年,他能认识的肯定都是奉和上神那个等级的。”

    “可就连奉和上神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那能越过他眼睛放这情丝的,肯定是哪位上古时期大妖大神。”

    “别说是你是我,就是你亲爹青龙真神来也动不了这情丝啊!”

    秦意眼底漫出诧异:“可明明……”

    可之前那情丝明明就在他面前游动了。

    第五十三章 你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齐望天破天荒的被秦意叫出去吃饭。

    直到看见秦意碰酒杯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急急忙忙伸手把杯子抢走:“哥,亲哥,有话好好说, 别喝酒。”

    齐望天可是还记着他之前喝醉酒的样子, 心有余悸。

    秦意以前很少碰酒, 当然也就不会喝醉。

    两人从小到大混在一起,醉酒肯定有过, 不过秦意那会儿喝醉只是不让人近身, 也没对他动过手。

    现在却不好说, 秦意已经有了前科。

    秦意盯着杯子看了好一阵, 也没说话。

    齐望天觉得他不对劲, 试探的看看时间:“你确定你要和我吃饭?友情提示,八点了,你不回家?”

    他本来对纪乐就心有畏惧, 自打知道了纪乐的真实身份,就连秦氏公司的大门也不敢进了, 这会儿被叫出来一颗心也悬着,总觉得不踏实。

    现在看见秦意这幅神情, 不踏实的感觉就更重了。

    秦意也没什么食欲,想想让纪乐自己在家也有些不放心, 到底还是起身了。

    齐望天松了口气,但到底是担心, 出门追着问道:“你和纪乐吵架了?”

    秦意摇摇头:“没有。”

    没吵架,那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正奇怪着, 秦意忽然表情怪异的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高兴一定和乐乐有关?”

    齐望天干巴巴笑了一声:“现在除了纪乐,应该也没什么能让你烦心的。”

    秦意站在车边, 十分认真的看向齐望天问:“你觉得我爱纪乐吗。”

    齐望天觉得秦意有点没事找事的苗头:“你是看我单身成心来消遣我的吧?”

    秦意没说话,齐望天这才认真回答。

    “有眼睛都看的出来,你是被他吃住死死的,怎么,他又不要你了?”

    他这话说完,秦意就瞪过去:“怎么可能!”

    乐乐才不会呢。

    但是秦意现在心里很乱。

    如果是他先不爱乐乐了呢。

    他好歹活了几百年,情之一字却从没沾惹。

    在大家少年时互相懵懂缠出爱恨情仇时,他正因为天生眼疾而勤勤恳恳的做事,庇佑一方。

    人类最聪慧,他们寿命虽短,可短短的一生却能参悟不少,也会惹出许多荒唐事。

    秦意看的多了,总觉得自己也就懂,更认定这是麻烦的感情,也从没觉得喜欢谁。

    可偏偏一见纪乐,就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连他自己也觉得诧异。

    直到前些天从巫寻口中得知情丝的事,才后知后觉什么。

    昨天夜里纪乐睡着以后,秦意又偷偷进入看了看,果然那情丝能随他心意而动,要不是他及时走了,说不定就要飞回来。

    秦意能确定自己以前不认识纪乐,心烦意乱下,倒是想出了一种可能。

    前生。

    按理来说,神是不入六道轮回的,可秦意天生背着天罚,对此家中也早有猜测。

    不过都是些无证无实的缥缈想法,后来他的眼睛好转,也没有谁再深究这事。

    可现在秦意却有些慌神。

    如果情丝真是他的,那他与纪乐岂不是上辈子就见过,他竟然还干过这种无耻的事。

    而且……

    他现在最怕的是,自己真的是因为情丝才会爱上乐乐。

    秦意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一时间竟然不敢回家。

    齐望天不知道秦意究竟是怎么了,他早猜测秦意不敢回家太晚,还另约了人去蹦迪,看他犹犹豫豫,心里有些着急:“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做了是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不敢回家吧?”

    他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没想到秦意竟然没反驳,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我不知道,但有可能,我……”

    “你还真干了,疯了你!”

    齐望天脸色骤变,眼睛都要瞪出来,吞了吞口水才问:“你出轨了?”

    秦意瞥他一眼:“怎么可能,不是你想的这种。”

    齐望天伸手捂住心口:“还好还好,你的龙鳞龙筋保住了,那你到底在这瞎琢磨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秦意欲言又止,半响回头上了车:“我回去了。”

    齐望天巴不得送走这尊大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又追上去。

    “等等,送我一程!”

    纪乐正坐在家里看电视,看了时钟半天也没看得进去。

    秦意说晚上有事,出了门才说是和齐望天吃饭去了。

    虽说他很看不上那条蛇,可转念想想秦意也很久没和朋友一起玩了,换做是他也会不高兴,所以纪乐没多说什么,只乖乖自己在家。

    巧的是,今晚陈秘书也不在,家里只剩他和秦小豆。

    钱钱很久没出去逛逛,天一黑陈秘书就带他出去玩,本来他们是叫了纪乐一起,但他这会也没心情,就留在家了。

    这么大的房子,平时也算热闹,今天却空荡荡的。

    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舞台上的好几个艺人都是齐望天公司里的,纪乐见过几次,觉得在电视里看见也很有意思,所以最近没事就打开看看。

    今天却半点心情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秦意这两天有点怪怪的。

    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只是觉得……好像对他没有那么亲近了?

    分明什么事情也没差,两人的相处也和以前一样。

    但纪乐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秦意有心事。

    他本来以为,秦意是因为他晕倒的事情担心,可又莫名其妙的觉得不太对。

    纪乐没开灯,电视的灯光闪烁,异常刺眼,他干脆抱着秦小豆窝在地毯上,认真的思考起来。

    究竟哪里不太对呢?

    想了很久,他才自言自语的啊了一声,坐直抱起秦小豆说:“他怎么都不问我要不要答应了!”

    纪乐终于反应过来哪里有问题了。

    按照秦意最近的态度,应该是竭力哄着他想方设法的叫他答应做为伴侣的事,可这几天却不一样,不仅半个字也没提,反而做什么事情都十分规矩克制。

    有时候高兴亲他一口,他不会躲开,但也不会做多余的事,与之前那副故意气人的样子也全然不同。

    纪乐抓着秦小豆的爪子:“难道又换什么方法了?”

    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他的确很在意,忍不住的追着秦意的心思猜测。

    纪乐笑起来,伸手戳戳秦小豆的脑门:“也太坏了,我只是想多考虑一下啊。”

    秦意回家时,纪乐正乐呵呵的和秦小豆一起看男团表演。

    他一双眼睛笑起来总像含情,现在看着电视里的小帅哥们也是一样,秦意心里漫起酸味,忍不住走到他身后问:“他们很好看?”

    连他进了屋都不知道。

    纪乐连连点头,指着一个男孩说:“他会变魔术诶,明明不会法术,但是却能变走玫瑰,好厉害!”

    他故意这样说着,接着抬头看秦意的反应。

    秦意对着他向来沉不住气,肯定绷不住要吃醋,纪乐心里偷笑,坏心眼的想惹他着急。

    没想到秦意却只是静静看过去,跟着点了点头:“很厉害。”

    纪乐皱起眉,看看电视里的男孩又看看秦意,自己先不高兴了。

    他不动声色的换了台,抱着秦小豆装模作样:“啊,忘了还有剧要看……”

    秦意其实脑子乱着,也没想太多,转身脱了外套往屋里走。

    纪乐一扭头看他走了,丢了遥控器追去问:“你不是去吃饭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秦意半真半假的说:“齐望天有事。”

    纪乐皱起眉:“他怎么这样呢,不是说好了和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