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这才反应过来帮忙挽回形象:“突发状况,是生意上的事,他先前也不知道。”

    虽然这样说,但得知秦意被放了鸽子,纪乐还是不大高兴,满脸写着生气,秦意只好哄他,转移话题:“晚上在家吃了什么?”

    纪乐这才想起来他也没吃。

    陈秘书带钱钱出门,肯定不会在家吃晚饭了,本来出门前要替他点餐的,但纪乐那时候不太饿,也没心情。

    见他眨眨眼没说话,秦意问道:“是不是偷吃零食,没吃晚饭?”

    纪乐急了:“我才没偷吃零食呢!”

    秦意回来的突然,纪乐用不了法力,也不可能瞬间将东西藏好,的确不像是吃了零食的样子。

    听着蠢龙开口就冤枉自己,纪乐瞪着他说:“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说完也不理人,转身就去洗澡了。

    然而等他洗好出来,秦意也没跟过来说句软话,只是默默买了他爱吃的龙虾饭摆好。

    不对劲。

    还是不对劲。

    纪乐也没主动和他说话,就只低头吃饭,连着吃了几口听他没动静,才皱起眉问:“你又哑巴了,怎么不说话的?”

    然而一抬头,却又看见秦意眼神深沉的看着自己,像是一直盯着看很久了。

    纪乐被他看得有些别扭:“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冤枉我了,都不要和我道歉了吗?”

    怎么反倒是秦意满脸可怜又悲伤,活像是被打了一顿似得。

    秦意立刻认错:“对不起。”

    语气认真的让纪乐有些忐忑:“秦意,你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秦意的神情终于变了变。

    纪乐接着说:“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主角女主角这么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眼神悲伤,多半就是得什么病了……。”

    秦意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完蛋,电视剧里的主角也会说自己没事,然后半夜默默对着月亮发呆!

    纪乐皱起眉,认真开口:“你有病要说出来,我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你的。”

    秦意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终于被驱散了,一字一句回答:“宝,我真的没病,好好吃饭。”

    纪乐没说话,默默打量着他,满脸写着我不信。

    第五十四章 是很喜欢。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病, 最后秦意被迫去巫寻哪里做了全面的检查。

    得知他屁事没有,身强体壮,纪乐翻脸如翻书, 出门就踹了他一脚。

    “你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了?”

    秦意的感伤忧虑被折腾半点没剩下, 带着满肚子委屈上班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过去。

    秦意的反常纪乐能清楚察觉, 可任凭他怎么诱哄,秦意都没有想要说的意思。

    想来想去, 他决定去找个帮手。

    齐望天带着任务找到秦意, 要死要活的说自己失恋, 非拉着他去喝酒。

    秦意哪能想到这长虫叛变的如此果断, 他心里有装着事情, 陪着多喝了两杯,接着两杯变四杯,四杯又加倍, 酒意上了头,事情也就一股脑的说出来。

    齐望天向来是酒场里混的, 秦意醉的厉害,他脑子却清醒, 心想这还真不是什么小事,怪不得秦意藏在心里这么多天。

    但所谓旁观者清, 虽说是个疙瘩,但他觉得事情总要说开的。

    藏这么几天都被看出来, 秦意怎么可能瞒着纪乐一辈子?

    秦意听了摇摇头:“不能说。”

    齐望天跟着干着急:“为什么不能说?他既然喜欢你,肯定也不会与你计较, 你早点坦白了,总比让他跟着你瞎猜要强吧。”

    没想到秦意闻言却垂头丧气:“可他还没答应我。”

    齐望天一头雾水:“答应你什么?”

    秦意小声说:“答应和我在一起……”

    齐望天:???

    他深怕自己理解错了,又仔细问了一遍, 秦意这会儿终于老老实实答了。

    齐望天替他倒了杯酒:“平时挤兑我,以为你多厉害呢,搞了半天大半年了也没追到……”

    秦意虽然醉了,可听他这话也反应很快的一个眼刀杀过去:“但他喜欢我!”

    齐望天不大理解:“那你还折腾什么,直接说省了多少事。”

    但秦意却很忧伤:“可如果没有情丝,我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齐望天神情纠结,劝道:“小意,你稍微清醒一下,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德行?”

    秦意充耳未闻,继续开口:“乐乐很喜欢我,如果我不喜欢他了,或者没有这么喜欢他怎么办。”

    齐望天:……

    我觉得你不需要有这个忧虑。

    他深吸口气,没想着再劝了,转头就给纪乐打了电话。

    纪乐来接秦意的时候,秦意已经醉的睡了过去。

    秦意自己心里必定也清楚,但所谓因爱生忧因爱生怖,任他如何精明沉稳,却还是在这种事上栽了跟头,成了风吹草动都要忌惮的惊弓之鸟。

    齐望天将他的话原原本本说了。

    纪乐坐在沙发上半抱着秦意,闻言瞬间嫌弃起来,使劲戳戳秦意的脸:“蠢死了,就这么点事,还要想这么久。”

    齐望天也在观察纪乐的反应。

    虽然对犼兽忌惮,但他能看出纪乐并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

    况且这事情也兜不住,纪乐已经找上他,早晚都要露馅,不如早早说开,再想怎么解决。

    可到底是半被威胁来套话的,他觉得有那么点对不住秦意,语速小心翼翼的劝:“你别怪小意,他这话说的混账,可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做事这么畏缩。”

    纪乐低头看秦意,也没回答。

    齐望天心里打鼓:“你……生气了吗?”

    纪乐点点头:“有点生气。”

    齐望天紧张起来,他又说:“但也没有那么生气。”

    他们是在齐望天城郊的别墅里,窗户打开散着酒气,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声音舒缓,与纪乐后面的那句话一起安抚住齐望天。

    齐望天终于舒了口气:“你就是生气,怎么发脾气都行,但是别离开他,小意很在乎你,这不是什么术法作祟,也不是一根灵丝能主导的。”

    纪乐挑眉:“我能怎么发脾气,明明他的脾气才大呢。”

    闷着这么多天不说,叫他只能自己瞎猜。

    纪乐的确很生气,气的却不是这什么情丝,而是秦意自己胡思乱想。

    还说什么怕情丝没了就不喜欢他……

    纪乐眯起眼。

    他倒是也想看看,是不是没了这情丝,秦意就能恢复‘清醒’。

    如果真是这样,这条龙基本可以洗干净剁碎下锅了。

    纪乐将秦意带回家,将黎唯找了过来。

    他总觉得这个所谓的情丝有些问题,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看到或者察觉到情丝的存在。

    但按照巫寻所说,这个术法是青丘一族为了安抚爱侣而设计,怎么可能会让本人无所察觉呢?

    黎唯前些天才被巫寻问过情丝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在纪乐身上。

    他一边啧啧称奇,觉得缘分这种事实在微妙,又一边替纪乐查看。

    等他刚睁开眼,纪乐就急着问:“怎么样?究竟是不是情丝。”

    黎唯眼中的雾气消退,神识归位,缓了口气才开口:“你猜的没错,附着在你元神上的并不是情丝。”

    纪乐皱起眉。

    不是情丝,可又和秦意有关系,这又是怎么回事?

    很快黎唯又接着开口:“虽然不是情丝,但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这种术法,同样出自我族,且与情丝相似,是同时期的产物,功效却全然不同。”

    “情丝是献出自己代表情意的一脉情绪,会起作用的是施术者自己,而您身上的术法叫做‘相依’,对其起作用的是被施术者,也就是您。”

    纪乐皱起眉:“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中术的反应,这东西究竟有什么作用?”

    黎唯倒了杯水给自己:“当然不会有反应,因为这种术法,只会让您不自觉的回到施术者身边,施术者是定点,有这根灵丝在,无论你们分隔多远,无论东南西北,您只要迈开腿,总会走到对方面前。”

    “这种追踪的术法,自然不能让被施术者察觉,所以您猜察觉不到。”他喝了水,开口说:“此法强转人意,有违天道,也是青丘的禁术。”

    纪乐眨眨眼,想想秦意可能前世就钟情与自己,心情微妙。

    但这方法的确挺缺德。

    想到自己万年前就被秦意算计过,纪乐的拳头蠢蠢欲动,很想将楼上睡着的秦意拎起来揍一顿。

    但他现在没法动用灵力,秦意一条龙皮糙肉厚,打都打不疼。

    纪乐眼神微转,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还是得给蠢龙一个教训才行。

    黎唯看他没说话了,提醒道:“纪先生,您这个术法,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解。”

    纪乐摇摇头:“不用解了。”

    黎唯惊讶,仔细再想却也不算意外,忍不住说:“您真的很喜欢秦六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