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阎王揽着他的腰把人往前带,“为什么要这么问?”

    还能为什么,装傻真就装个没完了。

    琼仁腹诽着,看着阎王说:“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看到阎王的笑凝住了,呼吸好似也变得急促了一些,才满意的在心里点头。

    继续说:“昨晚上没睡好,所以才多了黑眼圈。”

    手指在眼睛下面点了点,每一下都是无言的控诉。

    让阎王觉得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

    “可能是因为每天晚上都有人不守诺言,悄悄来抱我,所以我习惯了。”

    琼仁看着他:“你不抱,我就睡不着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羞得藏在被子里的手手脚脚都蜷缩得紧紧的。但他不能老让恶鬼相嚣张的对他这样那样。

    打直球谁不会,他也行的。

    阎王哑着声音:“你喜欢我用什么姿势抱你?”

    “都喜欢。”

    琼仁声音里放了蜜,每个字说出来,都是甜的。

    其实已经紧张得快不能喘气了!

    阎王把他搂好了,低声道:“这样睡着舒服吗?”

    琼仁点了点头:“但是……”

    “但是什么?”阎王问。

    “好久没见人身化身了,我想你用那个化身抱我。”

    阎王动作滞了一下:“不行。”

    琼仁静静看着他,目光中包含谴责、控诉、失落。

    阎王明明知道琼仁不怀好意,但实在不想看见他皱眉,只能叹着气答应了。没有任何预兆,抱着琼仁的家伙就换了脸,降了体温,连身上的衣服也不一样了。

    黑发黑眼,肤色白皙。

    言默抱着琼仁的动作僵硬得不像样,眼睛默默看向某个点,总之并不看琼仁,白皙的脸红得要命。

    琼仁心里乐开了花,好耶,难搞的终于走了。

    琼仁故意说:“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这样抱不舒服的。”

    言默看向他,神情很认真:“要怎么抱?”

    琼仁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开始指指点点:“手往下一点,把我拉近一点,放松一点。”

    他鼻尖碰到言默的胸膛,闻到了熟悉的草莓薄荷味,忍不住埋进去吸了一口,像个痴汉:“你好香哦。”

    “阿然,”言默的声音绷得有些紧,“别这样。”

    琼仁不知死活的又吸一口:“就能你吸我,不能我吸你吗?你好双标。”

    并不是这样,言默为难地皱眉。

    “你卧室里还放着我的衣服呢,上次走错房间的时候我看见了。”琼仁抬起头,“想要我身上这件吗?”

    言默:“……”

    他觉得琼仁可能误会了什么。

    “所有的化身,都是我,做的事情,都是我想做的,只是,方式略有区别罢了。”

    言默看着琼仁的嘴唇,又把视线移到眼睛:“看来虽然昨晚睡得不好,但你也没有那么想睡觉。”

    琼仁第三次被吻住了。

    如果说上次接吻时,恶鬼相的动作很急切。

    那么人身化身就激烈得像要吃了他一样,琼仁被亲得睁大眼睛,开始默默为自己明天还能不能见人感到担心。

    唇舌相接的地方发出水声,言默咬着他的舌尖吸吮,仿佛是为了证明所有化身都是同一个人,言默便展示了和恶鬼相差不多的接吻技巧。

    只是亲得更重更急。

    更不知节制。

    恶鬼相总还会说几句话,言默却是一言不发,唇舌似乎只剩下了接吻这个唯一的用途。

    被亲得快晕过去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琼仁如今终于领会了。

    该说他太不经使用,还是阎王不需要呼吸,所以在就接吻这件事上天生占尽了上风?

    他下巴都湿了,脑子浑浑噩噩的,除了自己正在被亲这件事情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被堵在喉咙里呜咽两声,但发觉自己发出任何声响,都会让言默亲得更激烈后,琼仁果断选择了缄默。

    憋得他哭了出来。

    也不是委屈,也不是疼,就是有种快受不了了的感觉,只是被亲嘴而已,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神的实力吗?

    果然比鬼神更可怕的就是人。

    人身化身不是人起来比恶鬼相更不是人。

    他这样激烈唱跳都能完美控制呼吸的人,现在被亲得喘不上气,腿软手软腰也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大约是他眼泪流得太夸张,言默终于停了下来,在他眼泪上舔了一下,低低喟叹:“好甜……

    “为什么连眼泪都是甜的,哪里都香,到处都漂亮。

    “阿然,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

    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力量,让琼仁轻轻地发颤。

    “你……”琼仁哽得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你不是人。”

    言默露出一点笑,淡淡地挂在眼角眉梢:“嗯。我本来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