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仁抽噎了两下,言默凑过来,把他的眼泪一寸一寸吻掉了,慢慢舔着嘴唇。

    琼仁看他满脸地多谢款待,腰都麻了。

    没想到费尽心机,居然用恶鬼相换来了一个更恐怖的。

    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要是天天都被这样亲来亲去,那还怎么好好上班。

    身体会坏掉的。

    言默轻声哄:“阿然,都亲过这么多次了,给我个名分好不好?”

    琼仁默默往后缩。

    往后缩。

    一直往后缩。

    后背突然一空,整个人从床上掉了下去,却没有砸到地板,而是躺到了言默身上。

    言默垫在他下面,也不知是用什么姿势发力,也可能是直接飞了起来,琼仁看不见,总之是抱着他起来了,又把他放到床上。

    两个人重新躺下,言默一副男高中生头回告白的纯情模样:“阿然,你怎么不说话?”

    “不给。”琼仁硬着声音说。

    言默抿紧了嘴唇,默默看着他,看起来很失望很受伤。

    琼仁:“……”

    哪有你这样便宜占完了就给我装清纯的神啊!

    琼仁嘴里骂不出脏话,但他已经用眼睛骂了无数句了。

    言默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一下琼仁的头发。

    琼仁是真的累了,被揉了一下就像被按了睡穴,快睡着前,听见言默问他:“手机密码是多少?我想听你的歌。”

    琼仁没多想,直接把密码告诉他,含糊不清地说:“你给自己设个面容解锁。”

    言默在他额上亲了亲:“嗯。快睡。”

    琼仁眼睛再次闭上,心里什么都没想,立刻坠入了温柔黑甜乡。

    言默打开手机,给琼仁身边设了一个小范围的静音区。

    他关闭了白名单功能,重新把连清泉被拉黑的第一个手机号也放了出来。

    回复道:“不给。”

    这两个字显然激怒了连清泉。

    他开始给琼仁的号码打电话,言默默默地听着响声,在四十秒左右挂断。

    然后把这个号码加入黑名单,连清泉很快换了另一个号码拨号,这次言默接通了。

    连清泉在电话那头说:“终于接了,你想通了吗?识相的……”

    言默挂断电话,又把这个号码放进了黑名单,把上一个号码放出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如同遛狗。

    那边一直不依不饶的打电话发短信,不停用各个号码尝试。

    言默越发肯定,连清泉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向琼仁勒索。以一个向自己亲儿子勒索的人而言,他未免表现得太有耐心了。

    因为言默一直没好好接电话,连清泉开始疯狂发短信。

    言默没有直接删除了事,而是认真翻看刺目地短信内容。

    “儿子,你长得和我那么像,要是没有我,你怎么会这么好看。你能傍上有钱人,多亏了我啊,难道不该给我感谢费吗?”

    “儿子,爸爸这些年过得也很不容易。如果让你妈妈看到你这幅冷酷无情的样子,她该有多失望。你这么大了,也该尽赡养父亲的责任。”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最可惜的事情,你已经没有机会赡养生母,难道还不该好好赡养我吗?我可是你亲生父亲。”

    “你可能不知道,班姝现在最恶心的就是小白脸,要是我告诉她,你现在就是被有钱男人包养的小白脸,你猜她会不会恶心你。如果不想我告诉她,你就快点给我钱。”

    不难想象,琼仁的养母会这样想,恐怕就和连清泉本人脱不了干系,连清泉不惜连自己也骂进去,也要戳琼仁的心。

    连清泉明显知道琼仁恶心他,知道琼仁在乎生母和养母两位女性,所以才不断地叫琼仁儿子,反复提自己是琼仁的父亲,还说这两位女士会对如今的琼仁失望。

    言默越看越确定,虽然每条短信都以要钱结尾,实际的目的却是折磨琼仁的精神。

    而每一条短信,都可以作为连清泉勒索琼仁的证据。

    慢慢的,连清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又打了电话过来,这次,言默接了。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惹怒了我的话……”

    言默:“惹怒你,会怎样?”

    琼仁和阎王两人的声线都极富特点,根本不可能听错。

    “你谁啊?琼仁呢?”连清泉气急败坏地问。

    言默平静地回答:“睡着了。”

    连清泉这下才发现,自己不仅被人耍了,而且耍他的甚至都不是琼仁。

    他冷笑两声:“你就是他那个金主吧?”

    言默打开自己的手机微博,一开屏,就有一个网络幽灵跳了出来,他们常年游荡在网络里,一遇到阴间微博开屏就冒出来吓人。

    他一见到言默的脸,顿时吓成鹌鹑,吐出来的长舌头耷拉在屏幕上,忘了收回去,就想往屏幕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