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米尔回头看他。

    陆承乾道:“路上?顺风。”

    柯米尔笑开,“很快就到家了。”

    前面不足一百米的直线距离。

    柯米尔出去?了,他没再回头,去?了后备箱,取出行李,陆承乾从后视镜看他,然后,看着柯米尔陪着他养父走远了去?。

    司机恰好回来,他搓着手,看到了陆承乾正在凝望,他道:“陆总,不再去?送一送?”

    看起来很不舍的样子。

    “不了,”陆承乾摇了摇头,“重要的利都?没带,怎么好意思登门拜访。”

    陆承乾微微笑,道:“走吧。”

    -

    在提行李回自己?家的楼梯上?,养父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说明书,道:“你找这位,对你很用心?。”

    柯米尔把行李箱推进了房中,然后,他从房里出来,笑:“机场不还和人?家呛了吗?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

    养父老?脸一红,他才不是?受到什么新?型车的引诱,他看着柯米尔,道:“你这么糙的性格,去?星外一件东西?都?没带,回来还养得?……”他想说“膘肥体壮”,但柯米尔怎么看,都?和这个词不搭边,他道:“养得?这么好,他还记得?去?帮你拿行李,很多雄虫,都?做不到这一点。”

    就连养父年轻时候的未婚夫,也做不到。

    “他很细心?,对你也很好。”养父微微笑着,掂了掂手里的说明书,道:“麻烦他这么用心?了。”

    柯米尔看着养父手里的说明书,道:“这不是?他车上?的吗?你怎么拿回来了?”

    养父:“……”

    合着在车上?,他对这个车的喜欢,是?一点都?没这个小兔崽子注意到。

    怎么让他捡了这么个雌虫?

    连雄虫都?不如!

    养父心?里暗骂道。

    第45章

    如?果说, 作?为雌虫的家长,和未来儿婿见个?面?,还有些硝/烟味, 那么, 养父和轻云的见面?, 就连空气都紧张了不少。

    “哎, 亲家, 快坐啊,不用那么拘谨,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了。”轻云仰躺在椅上, 看见了柯米尔的养父进来, 这才坐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

    暖房内, 温度要高出很多?, 京都今年进入到冬季, 但初雪还没有下来,可是已?然大衣不足以抵御严寒。

    只是像轻云这样, 穿着薄薄的衣衫,在湿气与热气蒸满的暖房里安住, 还真?是少得很。

    轻云坐起?来,两只脚踏进了拖鞋里, 他身上薄薄的装束, 和养父一身的羊绒衣显得格外不同。

    养父对待轻云的态度还是谨慎,他不肯坐在靠轻云近的地方, 非要离远了去,中间夹着一个?管家。

    轻云和管家使眼色,道:他怎么不坐近一点?

    管家安静淡然, 一派精英的样子,道: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轻云想了想,好像也是,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他道:“以后就是一家了,多?往来走动走动,可千万别像我家小子似的,搬出了陆家,就一年半载也不回来一次。”

    管家在后面?听?得眼皮一跳,心道,谁让你每次在少爷回来,不是拉着他相亲,就非要和他斗勇一番?

    管家把自己戴着白手套的手握了下,按住了和轻云斗嘴的欲望。

    养父觉得轻云这样,怎么看怎么诡异,于是,茶也不喝,只隔着桌子,看轻云,道:“我收了你们陆家的礼,如?果您觉得有不妥,原封未动,就在我车上,可以即时?给你拿过来。”

    轻云:“!”什么情况。

    养父觉得,现在轻云震惊一点,这才像样,他道:“如?果你想继续为难两个?孩子,抱歉,恕我不能答应。”

    轻云:“!”这发展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轻云求助地看向了管家,管家适时?把戴着白手套的手盖在右手手腕上,一脸悠闲地看着玻璃棚外飞翔的鸟儿。

    自己惹出的祸自己背。

    轻云没办法了,他还没见过像柯米尔养父这样的,感觉油盐不进。

    轻云一贯是被别的雌性的家长捧惯了的,毕竟他养出了一个?好儿子,又未婚配,又洁身自好,谁看见了,不是香饽饽一块,只想扑上来?

    偏柯米尔养父,非觉得他拆姻缘有瘾,虽然说,之前?他任性的元素,可能在里面?起?了一点点影响,可还是不得不在这位雌父面?前?,低下了他一直高贵的头。

    “先生,您想太多?了。他们都已?经订了下来,我再说,我再说,承乾也不听?啊。他一直心里有主意,我这个?当雌父的,还有什么办法?”

    不得不说,轻云很会心理攻势,像现在,他和养父说这些,养父也是拉扯着柯米尔这个?问题虫崽养大的,高中了还中二,玩校霸那一套,后来柯米尔去了星外四年,养父也不免担惊受怕的。

    这下,两位做雌父的,像是找到了话匣子,以各自的儿子为纽带,几乎就差把彼此老底掏光了。

    “我家承乾,别看在外面?铁板一块,真?到了生活里,也不大会照顾,缺了生活助理,就像少了条左膀右臂。”

    “巧了!柯米尔也是,我都想过,以后他结婚,必须得请个?助理,还要请厨师,还有司机……他驾照到现在也没有……”

    “唉,我们这样的家庭,也就剩钱,还能用一用。”

    “是啊,柯米尔这几年什么也没攒下来,除了年龄虚长,也就是钱多?了一点。够他挥霍。”

    在这一刻,两位雌父彼此达成共识,一致认为,都还算是门当户对。

    当最?初的敌意消失,养父和轻云之间气氛缓和下来,养父喝了口?花茶,过于甜腻,但也没说什么。

    “承乾,我从他小时?候就担心他婚事,”轻云也悠闲了许多?,不在意向未来亲家交底。

    “他不爱靠近雌性,小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每个?靠近他的,都有目的,在算计他。那时?候他才几岁,七八岁吧。”

    轻云仰望着玻璃棚顶,道。

    养父想起?,也笑,“柯米尔也一样。”

    小时?候,柯米尔就发誓,说要好好锻炼身体,未来进入军校,他问为什么。

    当然是要避免以后嫁给雄虫!

    小小的柯米尔握着拳头,道。

    也就是缘分?,使这两位,就这样碰上,然后,又彼此钟情。

    除了对方,他们应该都再找不到比对方更合适的了。

    两位父亲此时?达成了共识。

    “他们领证是哪天?尽快办吧。”免得好不容易有个?儿媳,还跑了。

    “应该是年后,一二月份,不过我看这个?月有个?日?子就挺好,到时?候,一起?催他们去婚姻所吧。”免得这位儿婿发现柯米尔真?面?目,不如?早点拴上,军雌要离,也还要很多?步骤。

    “行?,那就这么定了。”

    轻云与养父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

    柯米尔刚系好衣服扣子,就被拿着身份证件,推到了结婚所的大门前?。

    现在是夜晚,考虑到一些特殊从业人员的情况,婚姻所特地设置了24小时?开放,而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夜里九点。

    寒风瑟瑟,柯米尔觉得他身上那点刚攒起?来的热乎气,都要被冷风吹没了。

    和他一样懵逼的还有陆承乾。陆承乾衣服裹得更厚,但修身,把他劲瘦的腰线勾勒出来,看的柯米尔莫名地想上去摸一把。

    ……摸自己未来雄主的,不算耍流氓吧。

    在陆承乾还低声问柯米尔是什么情况,他突然感觉,自己腰间被摸了一把。

    “……”陆承乾低头,看了眼柯米尔。

    柯米尔伪装很好,正在朝另外一边看风景。

    至于这个?风景,是说做婚前?检查,以及怀孕、行?房的具体措施和准则。

    陆承乾道:“你还要看?我们不是已?经都实践过了?”

    柯米尔:“!”

    他慌忙地看了左右,发现没有别虫,这才放下心。

    “别……别说出来。”

    在这种?地方,柯米尔莫名地窘迫。

    仿佛刚才偷摸陆承乾腰的不是他自己。

    陆承乾淡瞄他一眼,道:“我们就差个?怀孕了,努努力。”

    柯米尔走在平地上,差点一摔。

    努力……努什么力?努力怀孕吗?

    柯米尔把手伸到了陆承乾厚外套袖子底下,照着陆承乾的手腕,轻轻一捏,表示不满。

    捏得像是小猫踩奶。

    陆承乾反手把柯米尔的手扣住,十指交握,然后,拉着柯米尔走上前?,礼貌询问:“请问,办理证件是在这个?地方吗?”

    -

    夜晚的街道,寒风凛冽,在这冰冷的寒风中,柯米尔宛如?捧着烫手山芋般,拿着一个?红色证件,他道:“我……我结婚了?”

    “是结束单身。”

    陆承乾比他淡定多?了,一手揽过柯米尔,一般淡笑他实在太没经历过世面?。

    事实上,陆承乾插在衣兜里的手,还不停地抚摸着红色证件外面?的烫金字迹。

    两位头一次领证的实在见识少,都忘了这是冬天,夜晚风很冷,他们光秃秃地沿着街道走出几百米,才突然从烫热的氛围中回想起?来,陆承乾问柯米尔,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合法关系了。”

    柯米尔点头,“嗯。”

    “那,是不是,”陆承乾挨在柯米尔耳侧,轻声说:“是不是去我那住?”

    柯米尔身体像过了电,寒风里打了个?趔趄,他道:“我……答应了叔叔,说晚上会回去的。”

    “打电话说一下,说你今晚有事。”陆承乾靠柯米尔越来越近,他的唇在柯米尔的耳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