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米尔在风中颤抖。

    “陆……陆,”柯米尔说:“不行?,我今晚真?要回去。”

    他养父一直不知道,他们两个?,早就陈仓暗度。如?果真?的不回,那么,很有可能,第二天他还要挨自己养父质问。

    陆承乾心里也遗憾,从回了虫星,他和柯米尔就分?居两地,没有像在星外那般自由了。

    “过、过两天,我收拾一下。”柯米尔低着头,小声说。

    陆承乾觉得柯米尔有趣,他什么都没说,柯米尔就要打包收拾过来了。

    “还收拾什么,”陆承乾逗他,“不如?今晚,正好是名正言顺……”的一夜。

    后面?没说完,然后,柯米尔的终端就响了。

    是信息。

    当着陆承乾的面?,柯米尔打开了消息,是他养父发来的,说是今晚上要请老朋友来家里聚会,让柯米尔收拾收拾,哪有地方哪儿待着。

    柯米尔:“……”

    好吧,他养父不仅把证件给他准备齐全,还一开始就打好了主意,要把他踢出来,所以才这么晚——

    这么晚!

    柯米尔骂了一声。

    感受到了陆承乾的不解的目光,柯米尔低着头,为刚才自己粗鲁有点脸红。

    “我……我去你那,我的毯子还在吗?你没有让别虫给扔了吧?”

    柯米尔在第一个?字吐得不是那么顺利后,就立马一鼓作?气,把剩余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由雌虫出言,谈一些去雄虫家睡的问题,柯米尔还是觉得,很窘得慌。

    陆承乾把柯米尔圈在怀中,冷风里,唯一的暖意。

    “都给你准备了,”陆承乾似乎很愉悦,连眉梢都是笑意。

    “我家,一直等着他的雌君过去。”

    陆承乾扣住了他,道:“走吧,我的雌君。”

    柯米尔微微弯起?唇,小声地在心里念了两个?字。

    雄主。

    他的。

    哈~ :)

    第46章

    早上,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床铺,在床上,柔软的毯子蜷曲到一旁, 一个雌虫正挤在雄虫的怀??安睡。

    陆承乾先醒, 他在看到了柯米尔把?自己?毯子甩到一边, 又来抢他的被?子, 不禁摇头。

    也不懂是什么习惯, 柯米尔每晚都好好地睡在他那一侧,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 就看见柯米尔都在他的怀中。

    陆承乾没有?吵他,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然后,整个人往外?侧挪, 因为身边的依靠没有?了, 于是, 睡着的柯米尔也下意识外?陆承乾那边移,他向陆承乾伸出手, 空空地摸到了身侧的被?子上,他道:“陆。”

    很小一声, 陆承乾总是会被?柯米尔这种?低低又依赖的声音所诱惑。

    陆承乾在柯米尔的手上盖了一下,覆在柯米尔的手背上, 小心地摇他的胳膊, 道:“醒醒,别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柯米尔很烦地用手挡了一下, 他道:“什么日?子……我要?睡……等等!日?子!”

    柯米尔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他神情?还愣愣地,道:“今天, ”他转头看陆承乾,“我结婚!”

    柯米尔一把?掀开了被?,翻身下床,他整个是跺下来的,脚底板震得发麻,柯米尔低头,痛苦地颦眉,然后,陆承乾蹲下,他把?柯米尔的脚拿在手中,道:“哪??,这疼?”

    柯米尔原本只是脚下痛,现在他觉得浑身僵,他道:“陆……陆,你不用,你起来。”

    柯米尔真的有?些慌了,但是陆承乾动作不容拒绝。

    陆承乾帮他把?震得发痛的地方揉了揉,待肌肉缓过来,又平放到地上,他道:“快点,我们要?去洗漱了。”

    陆承乾离开,柯米尔从沉睡中惊醒的脑子还在发懵。

    他们已经?在一起一个月,整个十?二月份,柯米尔都是在陆承乾这??睡的,极少数几天会返回家??去取点东西,或者是恩那边发来一些有?待确认的消息。

    柯米尔逐一处理,昨晚因为是结婚前的最后一晚,虽然他养父说,新?人婚前在一起不吉,但还是被?陆承乾给否认了下去,否定条件就是,陆承乾有?车,而柯米尔他不会开车。

    于是,一切就愉快地决定了。

    柯米尔还是在陆承乾这??睡觉。

    陆承乾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他等了一会儿,还没看见柯米尔出来,推门进房,柯米尔还愣着,陆承乾拿着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你再不回神,我就自己?去礼堂了。”

    只让雄虫一个去,算怎么回事!

    柯米尔立刻起身,也快去收拾。

    只是,陆承乾瞄了一眼?地上,柯米尔的拖鞋还在那??。

    所以,柯米尔怎么失神到了这地步?

    路上,陆承乾边开车,边慢慢地思考。

    他们起来很早,路上寒风凛冽,车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薄雾,朝阳冰凉地贴在天际,像是一轮圆日?,但又薄凉得很,没有?一丝热气。

    陆承乾伴随着这片圆日?,一路行驶到了礼堂,陆承乾下车,绕到了柯米尔这端,在柯米尔还在扭身解安全带时,拉开了车门。

    柯米尔走了下来,他看了看陆承乾,然后似乎是有?了什么感悟,擦过陆承乾的时候,他道:“我不是亚雌。”

    不是亚雌,所以不需要?陆承乾如?此费心照顾。

    陆承乾却以为柯米尔是在觉得自己?过于贬低他,便笑,道:“不管是亚雌,雌性,我都会这么做,”像是为了安抚柯米尔,他道:“你是雄虫,那也没问题。”

    柯米尔敛眸,似乎在细想什么。

    -

    礼堂的布置直接交给了专业人士准备,柯米尔是不在意装饰,陆承乾会苛求细节,但是,这次合作的是非常熟悉的老熟人,知晓陆承乾的性格,完美按照他的需求来,竟然连陆承乾也没能提出异议。

    从开始的等待,到最后结束,整个流程实行地异常快,柯米尔都怀疑,是不是按下了加速键,为什么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他的养父在前面,他的朋友,上司,下属,副官,也在,陆承乾那边长辈也来了,只是陆承乾说,没必要?认识,因为婚后也不会住在一块,就轻飘飘地打发。

    柯米尔能隐约察觉,陆承乾和陆家长辈之间有?点龃龉。

    但是,毕竟今天是个好时候,他一刻也不想耽误,对于陆家的长辈,也就没时间再去照顾了。

    快,还是太快了。

    好像所有?流程都在眼?前过了一遍,他的无?名指上也被?未来的婚姻对象套上了一枚指环,但是,当主持人说要?去往后面的宴会,柯米尔被?陆承乾拉着,他才有?了些实感。

    “你今天……”一起走在去往宴会厅的路上,柯米尔还以为陆承乾要?说他木愣愣的,正准备表示,接下来他会积极一点,没想到,陆承乾说:“很漂亮。”

    陆承乾脱去了温文的面具,展现在柯米尔眼?前的是他白色的西装,胸口上别了一朵白玫瑰,玫瑰散发着特有?的芬芳,以及陆承乾今日?特别打理过,本就俊美的脸更加夺走呼吸。柯米尔只看了一眼?,就又匆匆离开了。

    “你也是。”柯米尔小声地说。

    陆承乾唇角弧度维扬。

    在接下来的宴会,大家吃东西,说笑话,祝福致辞,新?郎致辞,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只是轮到了柯米尔站在众人前,一双双或期盼,或祈愿的目光下,柯米尔感觉喉咙哽咽得厉害。

    “我很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能遇见他,能在我觉得生命也不过如?此的时候,来到我的世界,又邀请我,进入到他的世界。

    然而,早已打好的腹稿却突然失效,柯米尔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刚刚张开,先是眼?底的泪掉了下来。

    如?果陆承乾遇到的是别人,别的雌性,亚雌,雄性,他是不是也会像现在一般,如?此温柔,又体?贴地对待对方。

    从早上开始,一直埋藏和酝酿在心??的不安爆开,柯米尔深深吸气,他想压制情?绪,重新?发言,然而,肩膀上却被?雄虫一按。

    “我们很庆幸,这一生中,能遇到对方。”

    “感谢这个世上,让我们足以找到两个如?此相契合的生命。”

    “也许,我们都曾经?准备默认孤老终生。”

    “但是,因为遇到你,所以,我希望,我们现在,将来,都会一直如?今天一般,走下去。”

    陆承乾转头,他看向了柯米尔,目光??脉脉柔情?。

    “柯米尔,你愿意吗?”愿意和他一起走下去?

    柯米尔愣着,然后,在周围一阵阵的唏嘘声??,还有?起哄声中,他们向柯米尔哄着,道:“答应啊,答应啊。”

    陆承乾仿佛也有?点慌了,他觉得不应该善做主张,抢走了柯米尔的发言机会,正准备重新?把?地方让给柯米尔,却看见柯米尔猛然扑来。

    “永远。”

    永远都会愿意。

    不论陆承乾的选择,是巧合,还是意外?,现在站在陆承乾身边的人是他,那么将来,他也不会放。

    永远,都不会放开!

    永远。

    -

    晚上,一天的疲惫过后,柯米尔首次搬到了新?房。

    从法律层面,他的个人财产应该已经?全部归为了陆承乾,只是,他和陆承乾在商议后,达成?了一致,彼此共同签署了婚前的财产协议,婚后除了公用账户外?,各自保留。

    现在看这栋新?房,也是他们各出资一半购下的,不过,柯米尔那一半暂时先打了欠条,原因是陆承乾觉得柯米尔很有?可能跑路,回头再翻脸不认账,加上柯米尔军功兑换钱款的转换额度今年还没下来,只好哭笑不得,给陆承乾打了一张。

    坐在床上,卧室门大敞四开,陆承乾还在客厅??忙,他需要?给他的合作客户们告知自己?新?婚的消息。

    看到柯米尔从卧室??走来,陆承乾放下了腿上的移动终端,让柯米尔坐在他身边来。

    “像梦一样。”柯米尔说。

    陆承乾面无?表情?,他戳了一下柯米尔的额头,道:“和你结婚了,别乱想把?我推给别虫。”

    柯米尔讶然,他吐了吐舌头,道:“我以为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