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车上下来,紧接下来两个谍战片中常有的西装黑墨镜保镖,其中一个恭敬打开后座车门,哗撑开伞。一位皮鞋锃亮,漆黑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眼窝深邃,目光凛冽,鼻梁高挺宛如刀线,他站在那里,横目一睥。

    沈时安察觉出这人不好惹,但远没到让人害怕的地步,他回头看向缩在自己身后,双手抱胸,牙齿都在咯吱打颤的于千鱼,此刻他的惊恐程度竟然比看到黑猫时还厉害。“你怎么了?”

    “我我……” 于千鱼面色惨白,手心全是汗,浑身抖得像个鹌鹑,眼珠艰难往上摆了下,磕磕绊绊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害怕…… 有钱人……”

    沈时安:“……”

    第48章 小鱼服务员就位

    作者有话说:季鹰:媳妇怕我……

    相较于 “害怕有钱人” 这个荒唐的理由,沈时安更怀疑于千鱼是间歇性抽风。

    于千鱼瑟缩在沈时安身后,“有钱男人” 顺着敞开的铁栏门在保镖的陪同下朝这边走来。

    “别过来,别过来…… 别过来……” 于千鱼浑身打颤,牙齿嘎嘣响从唇缝间发着抖的碎碎念,眼中已经渗出晶莹泪水,此刻这一系列行为都出于本能,他自己完全不受控制。

    “这位先生。” 两个人好歹算是朋友,沈时安见于千鱼已经要吓晕了,往前走了步将人拦住,他微仰起头,沉静面对刀削般冷硬果敢的男人。“鱼医生现在状态不好,你改天再来吧。”

    男人的眼珠漆黑深邃,透着丝若隐若现的阴鹜,与沈时安面对面站着,气势明显要强上不少。漆黑眼珠转向沈时安,视线落在他怀中黑猫身上,锋利眉峰一蹙,沈时安发自本能的心中一揪,涌出了一丝恐惧。

    “喵呜——” 怀中黑猫察觉到他情绪波动,探出头,冲着男人尖锐叫了声。

    “失礼了。” 男人略屈下腰,看起来好似是对着沈时安,但那个角度明显是朝着他怀中的黑猫。男人鞠完躬,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在沈时安警惕的目光中就这样轻易的带着人离开了。

    危机消散,于千鱼瞬间脱力,扑通倒在了地上,胸腔中的心脏依旧在咣咣跳动仿佛擂鼓,好似要把整个人敲炸。

    十分钟后,沈时安和于千鱼在复古的英式大厅中相对而坐,中间的茶几上,珐琅瓷器中红茶冒出的热气氤氲缥缈。黑猫窝在沈时安大腿身上,惬意的眯着眼睛享受头顶有有一下没一下的爱抚。有了 “有钱男人” 作为对比,于千鱼短短十分钟就已经能压下心中恐惧强制自己跟它面对面坐着了。

    黑猫从沈时安怀中探出头来,看着茶几上磁盘中摆放的浅黄色曲奇,牛油在垫盘纸上随着曲奇形状留下一小圈印渍,散发淡淡醇香。

    “喵呜~” 黑猫软软叫了一声,于千鱼下意识后避瑟缩进沙发里。然而这纯属自作多情,黑猫一双晶莹的眼眸都盯在曲奇上,可爱爪爪摁瓷盘边缘让盘子稍微歪了点,伸出粉嫩小舌探头去够曲奇。

    沈时安见这它贪吃的毛病又犯了,伸手不轻不重在它毛绒头顶拍了下。黑猫讪讪缩回头,缩进沈时安怀中,脑袋委屈又撒娇的往他两腿间蹭。那个位置本就十分敏感。沈时安一把将这色猫揪出来摁在身边沙发上。“老实点,别闹。”

    于千鱼缩在沙发里看着他和黑猫亲昵玩闹,牙齿轻轻咬了下食指指节,或许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逃跑了。“安安,我最近这段时间能不能去你那里住。”

    “去我那里住?” 沈时安单手摁着不老实的黑猫,懵逼问:“为什么?为了躲那个人吗?” 于千鱼一个小时前还劝他勇敢面对,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开始逃避了,这心理医生,纸上谈兵的嫌疑很大啊。

    于千鱼深深呼出一口气,端起面前茶杯,指尖还在轻微颤抖,苦恼道:“季鹰今晚肯定会再来,不把我吃了他不会罢休的。”

    沈时安侧头看向一边趴在沙发上的黑猫,黑猫撅着小嘴巴无辜瞅他。沈时安想到了那晚上两人之间发生的 “恰主人事件”,脸略红了些,随即“嗯” 了一声算是听明白于千鱼所受到的威胁。

    这种事情,确实不好勇敢面对。

    于千鱼坐在那里,西装裤下修长双腿交叠,后腰轻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于千鱼是个美人,跟沈时安带了妖气的好看不同,他的美中透着精致,就像一个摆在橱窗中被精心装扮过的娃娃。皮肤白皙吹弹可怕,双瞳中时刻都好似藏了两汪清泉,尤其是那一头水蓝色长发,让人雌雄莫辨。

    沈时安对于这种强制追求的事情并不熟悉,吃力提出建议:“要不然,报警吧?”

    于千鱼眉头轻蹙在一起,为难看向他,目光悻悻略过他怀里的黑猫。“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愿意去打扰你,但是……”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于千鱼深深吐出口气,放下杯子捏了捏眉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源于天敌的威胁,发自本能的恐惧,无力往后靠,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回想先前被季鹰标记的经历,他感觉自己还能坐在这里真的要感谢波塞冬。那蠢鹰的品性相当恶劣,把他标记后并没有当场吃掉,而是给了机会逃脱,大概是沉迷这种你追我赶的猎物游戏,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季鹰找到了。

    “但是……” 沈时安想帮于千鱼,可盛焰的特殊性让他力不从心,一个随时在猫咪和不爱穿衣服男人之间变化的特殊品种,没办法留人和他们同住。

    “你不要让我去找别人。” 于千鱼仿佛会读心一样看透了他此刻的想法,浅灰色双瞳一瞬不瞬看着他说:“我可以去你餐厅当服务员,不要工资。” 被下了标记的猎物只要活着无论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经年累月,他已厌倦了朝不保夕的逃亡。这次,他要活下去,他要借助盛焰的身份震慑,就在季鹰眼皮底下好好活着,这是当下唯一的方法。

    不然他是疯了才会在一只猫面前晃悠!考验心跳吗!

    沈时安见于千鱼目光诚恳,妄图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会洗碗吗?” 沈时安感觉掌下一空,盛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边,没等他惊站起来,盛焰已经将人熊抱住搂在了怀里,扬起脸朝他颈窝黏糊蹭了蹭,唇瓣含着侧颈,啵唧亲了一下。

    单纯的鱼医生老脸一红。“…… 会”

    “那你洗碗好了。” 盛焰说:“我不喜欢洗碗,主人也不喜欢,对吧!”

    沈时安看着双方平稳对答,顾不得推开摸摸蹭蹭的盛焰,瞪大眼睛在两人之间徘徊,为什么于千鱼对于黑猫变人毫不震惊,难道只有他自己那么没见过世面。

    于千鱼看着沈时安震惊的表情,深深吐出一口气。

    别墅二楼整个都是水结构,头顶上玻璃天幕能让阳光直射进水底,将软沙照的雪白,里边珍珠贝类一应俱全,好似一个小型的亚特兰蒂斯宫殿。

    于千鱼在沈时安震惊的目光中跃入水中,双腿瞬间化成晶蓝色尾鳍,长发好似柔软水草在水中缠绵浮动。于千鱼游到沈时安面前,隔着玻璃罩子将纤长手掌手摁在上边。

    “安安,我是鱼。”

    第49章 我羡慕它!

    作者有话说:以后会保持日更~?(′???`?)~ 求海星星,投喂一下拖家带口的动物园~

    此情此景下,沈时安感觉虚幻又不真实,自己的前二十多年好似都白活了,在遇到盛焰前他从不知道在现实社会中猫咪可以变成人,当他好不容易接受这个特殊性时,自己长年合作的心理医生又告诉他其实自己是一条美人鱼。

    沈时安感觉大脑有些混乱,甚至开始怀疑,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于千鱼在沈时安云里雾里时,跟着两人回了知味小厨。

    “主人!” 盛焰进门后直接兴冲冲跑到水箱旁,一双毛绒柔软耳朵俏皮着上下抖动,瞅向沈时安雀跃又乖巧说:“东星斑,东星斑,珠帘东星斑,喵——”

    于千鱼听到这一声猫叫,浑身一抖,像是受惊的鹌鹑,条件反射缩在沈时安身后,从脊椎里窜出火花在头顶炸开,浑身鱼鳞都要裂了,这一瞬间特别想哭。自己是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不归路!为了逃脱鹰爪只能进入猫穴,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苦,上辈子究竟造的什么孽这辈子才投胎做一条鱼。

    “千鱼。” 沈时安见他对盛焰实在怕得不行,拍了拍他发抖的背,从兜里掏出家中钥匙递过去,难得贴心了一次。“要不你先回去。”

    盛焰的指尖戳进在水箱上方的充氧机旁,歪着头贪玩搅动因为充痒而层层翻滚的小水花,随意又天真提醒。“可是家里还有奶油和泡芙啊。”

    沈时安:“……” 小小吸了口气,家里确实还有两只嗷嗷待哺的猫咪——奶油和泡芙是盛焰分别为小布偶和大橘起的名字,他已将猫训好,明天就可以抱来店里营业。自从遇到盛焰以后,沈时安就感觉自己的生活场所都成了猫舍。

    沈时安看向躲在身后战战兢兢的于千鱼,肩膀垮下,想了想说:“小焰,把东星斑抓一条装进袋子里,我回家煮给你吃。”

    将心比心,如果有人当着沈时安的面杀人烹饪,沈时安大概会疯,所以对于当着于千鱼的面做杀鱼和做鱼这种行为,堪称变相虐待。

    可当下终归是人类世界,况且他早已答应盛焰,沈时安权衡下只能折中,鱼依旧要杀要吃,但需要避开于千鱼。

    于千鱼张了张嘴,心中理解沈时安的照顾,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淡灰色眼睛泪汪汪看过水箱中两条欢快的东星斑,抬起手遗憾挥了挥,做为告别。

    盛焰见他泪眼婆娑,好奇歪了下头,对于千鱼这种行为不是很能理解,因为他的脑袋里只有 “恰鱼,真香” 四个大字,旁边架子上有小鱼网,盛焰没有用,探进水中飞速抓了一跳出来,鱼的尾鳍摆动在半空溅出一条漂亮水花。

    于千鱼躲在沈时安身后,眼不见为净的呜呜呜呜呜呜。

    沈时安夹在欢脱的猫咪和悲痛的小鱼中间,无奈又长长叹了口气,如果于千鱼今后真的要长时间在知味小厨做服务员,那么有关鱼类的菜大概是没办法做了,盛焰以后的口腹之欲,也只能在家里享受。

    沈时安原本有些不放心于千鱼自己留在店里,但于千鱼表示自己求之不得。如果让他待在有三只猫咪的房子里,那跟呆在地狱忍受凌迟也没什么区别。

    沈时安在他央求中只好锁好门窗,放下卷帘门,带着盛焰离开。

    路上,沈时安一边开着车,还是不放心地问:“季鹰今晚不会找过来吗?”

    盛焰眼巴巴瞅着袋子里的鱼,通体淡红色中略带些粉头,布满点点蓝黑色的星斑,扭动的身体和尾巴看着就鲜嫩想流口水,漫不经心说:“大概会吧。”

    “啊?” 沈时安一踩刹车,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后又被安全带给勒了回去。“那千鱼自己在店里太危险了。” 沈时安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朋友,但能让他彻底敞开心扉的,除了盛焰,于千鱼算是一个,以前还以为是因为医生和病人彼此信赖的缘故,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于千鱼身上那股与人类不同的单纯和温柔吸引了他。

    “不会。” 盛焰在急刹车中紧紧护着手里的袋子,坐稳后望向沈时安。“那只鸟根本就不想恰他。” 捕食猎物不会给标记后一而再再而三放走,标记的意义在于占有和宣示主权。

    “你怎么知道?” 沈时安问出口同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说季鹰是只鸟?” 先前于千鱼在水中变化给了他太大冲击,大脑中一半浆糊还没摇匀,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季鹰的身份。

    盛焰点头,并没觉着有什么,随意道:“鸬鹚。”

    鸬鹚又名鱼鹰,很多地方也称之为乌鬼,擅长潜水和捕鱼。沈时安眉梢一凝,更加担心于千鱼的安危,之前他误会于千鱼所受到的威胁来源于追求,可没想到他说的 “吃” 真的就是字面上的进食。

    “主人。” 盛焰见沈时安一脸忧心,身上缓慢升起焦虑,掌心覆上沈时安紧握方向盘的手,放轻声音安抚:“不用担心,小鱼不会有事的。鸬鹚不想恰他,相信我好吗?”

    沈时安抬起眼皮,对上盛焰暖阳一般和煦温柔的金瞳,原本揪起的心就这样又被一点点放下。盛焰总是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只要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心中一切焦躁都会抹平。

    沈时安看着粉嫩的唇瓣含笑凑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跳不受控制加快,心中竟荒唐生起一丝期待,略微扬起下巴准备回应接下来的缠绵。

    “嘀——” 身后倏地传来一声鸣笛,他刚才停车位置有些偏,压线了,后车好心鸣笛提醒。

    沈时安蓦然回神,察觉自己此刻心境下意识逃避推开盛焰,借住推档位杆的低头动作掩饰尴尬,强装平静讷讷说:“别胡闹,开车呢。”

    盛焰抱着装鱼的袋子,依言靠在椅背上老老实实坐好,只是目光依旧缱绻落在他身上。

    路灯就在这时候亮起,暖黄色光顺着敞开车窗投进把沈时安一半脸浸染成了柔软的颜色,他在盛焰温和的注视中熟练调转方向盘,白色 suv 打着转向灯在从路边缓慢往左切,汇入归家的车水马龙之中。

    一进门打开灯,小布偶就从猫房中蹿出来,哒哒快步跑到玄关,焦急仰起脑袋,张着晶蓝色小眼睛对着就是盛焰一通慌乱的 “喵喵喵——” 它这边刚喊上,大橘也不甘落后从门缝蹿出,以枚炮弹离膛之势撞来,这蠢猫由于用力过猛,到了眼前也没刹住爪子,一头撞在单脚踩地换鞋的沈时安小腿上。

    沈时安被这猝不及防袭击撞的往后一歪,他从来没想到猫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单脚没法发力维持平衡差点栽倒,幸亏盛焰搂住他腰往前带了下。

    盛焰在大猫小猫二重唱的喵呜中金色眼珠怠惰一摆,慵懒那么一瞥。小布偶和大橘都讪讪禁了声,小布偶看起来特别委屈,在大橘肥大屁股挪过来时候还不往的一边移,就是不想离这个坏蛋太近。

    沈时安的鞋已经脱了,一只脚换上拖鞋另一只脚被大橘一撞没来得及伸进去就踩在了冰凉瓷砖上。

    夏季的瓷砖虽然不说冰人但也很凉,尤其是沈时安的身骨又不算强壮,脚底很快就被传过来的凉意染透。

    盛焰仿佛心有灵犀,沈时安还未做出反应他已单膝点着地面蹲下。“主人,把脚抬起来。” 盛焰一边提醒着,右手覆在沈时安脚背,进而往下滑将整只脚半握在手中,温热触感令沈时安下意识往后缩,然而盛焰依旧紧握着,用自己掌心温度缓慢摩挲将脚底那股由瓷砖上冰来的凉气驱散焐热,而后才拿起拖鞋将热乎的脚塞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盛焰眼睛微弯,耳尖微动满意点了下头,站起身,动作拉扯间衬衫翘起一边,露出腰间雪白的皮肤和清晰劲韧的肌肉线条。

    沈时安不经意瞥过,有些不自在的错开目光,移到浑身白毛被揉搓杂乱 “衣衫不整” 的小布偶身上。

    小布偶原本漂亮蓬松的白毛经过蹂躏都打了结,有些脏乱,看起来凄凄惨惨,它仰着头,一双晶蓝色大眼睛水汪汪又委屈巴巴,见沈时安看过来,撒着娇挪到他脚踝黏糊蹭,低低叫:“喵呜——”

    沈时安刚弯了下腰,盛焰便已经伸手将猫咪提走。

    沈时安看着盛焰提猪肉一样提着后颈吊在半空中委屈的小布偶,问:“它怎么了?”

    盛焰看了眼主动蹭到脚边狗腿一样撒娇打滚求原谅的大橘,脚尖推了下它软乎的肚子,从刚才那喧嚣的二重唱里大致明白发生过什么,抿了下唇,晶莹纯净的眼眸望向沈时安,竟流露出羡慕神色,说:“它把小布偶……”

    第50章 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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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沈时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盛焰的神情中读懂发生了什么。拎起鱼将钥匙挂在玄关的装饰钩子上转进厨房,含糊说:“这件事,你来解决吧,如果真是大橘犯了错…… 明天我带它去做绝育。” 永绝后患。

    绝育两个字让本来还有话想说的盛焰硬生生止住,舔了下唇,耳朵略耷拉下一点,乖巧又萌萌看着离去的沈时安背影,抱着小布偶,踢了踢撒娇的大橘,带着两只猫回了房间。

    沈时安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极轻垂下眼皮笑了下,手下开始缓慢又熟练打去斑鱼身上的细密鱼鳞。

    东星斑很漂亮,打去鱼鳞后的鱼皮肥厚依旧是明艳红色,相较于珠帘东星斑这种经过繁琐又复杂处理的做法,沈时安觉着盛焰会更喜欢涮锅,因为这种吃法能最大程度保留鱼肉本身鲜美,更重要的是,节省时间。

    沈时安把东星斑去头去尾后将中间肥美雪白鱼肉取出,大概是因为盛焰饲养得当,这条鱼的肉很肥厚细嫩,躺在砧板上呈漂亮的半透明状。沈时安将取出的鱼腩跳去刺后斜切成厚度均匀的片,沈时安刀工很好,刀锋划过,半透明鱼片就落下来,底边点着一道明亮红色鱼皮,宛如红梅覆雪,诱人又具有美感。

    盛焰将大橘和小布偶带回房间调停了一会儿,给小布偶分了猫罐头作为安抚,罪魁祸首的大橘还算乖巧,认错态度良好,小布偶吃的时候它只是在一边嘴馋的舔爪,并没有做出抢食这种没风度的行为。

    盛焰从猫房出来便闻到鲜美鱼香,将门阖上,抬脚朝厨房走去,沈时安正在摆盘,餐桌上锅里水早已沸腾,被调成小火,白绿相间的大葱和明黄姜片在咕嘟咕嘟翻起的浪头中起起伏伏,锅里没有用太多大料打底,只是简单放了两节大葱和几片生姜,味道随着水汽散出,清淡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