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团子里裹着一颗蜜饯,蜜汁流出来把整个团子都染了,不用放糖就甜滋滋的,又香又糯。

    璃沫问:“你怎么会带这种甜滋滋的东西?”不该带胡饼、囊那种好保存抗饿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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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沫疑惑了一瞬,“甜的是好吃,但甜的吃多了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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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沫吃掉一个团子,留一个,把食盒盖好还给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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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沫道:“不吃了,吃饱了。”她停了停又问,“你该不会只剩这一个团子了吧?”

    墨迟道:“是啊,原本是俩,你吃了一个,就剩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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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迟单手摸摸她的头,“就是只剩一个都会给你,何况剩俩?”

    璃沫眉头蹙得更深了,在尸山食物比金子珍贵,早知道她就不吃了。

    她内疚的模样,让少年笑弯了腰,“怎么这么单纯,说什么都信,我自然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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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顾南意轻轻把脸别开,他们相处得如此自然,多一个人都插不进去。

    “都放在这里了。”墨迟将小包袱取下来,拉着璃沫的手放上去。幽黑的甬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布做的小房间,墙壁是蓝色波浪的,跟包袱的布纹一样,里面堆满了水囊和大大小小的食盒。

    璃沫惊讶道:“哪来的?”这种像布房间似的可存东西的仙器都是天地灵气所化,十分罕见。早在上古时期天族魔族就瓜分一空了,偶尔有流到凡间的也是少之又少。

    寻常修士虽然也有储物的法器,但只有一个矮柜那么大。像这种布房间的仙器,大虞七个洲加起来,估计也就不到十件。

    顾南意所在的仙门是东洲第一,他有八宝袋不稀奇。那么墨迟的仙器又是从哪来的呢?

    墨迟道:“包袱是蝴蝶精的,我暂时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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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迟点点头,指了一下右肩,那里停着一只黑色洒金的大蝴蝶。

    甬道光线昏暗,蝴蝶精又黑,若不是特意指一下,真注意不到。

    璃沫刚要张口问为什么会和蝴蝶精在一起,就听得耳边传来一道劲风。墨迟神色微凛,身体一扭,避开了顾南意的攻击。

    顾南意一击不中,再度朝他肩膀抓去,但对方身体又是一扭,他又抓了个空。

    一个抓,一个避,瞬息之间就交手二十回。

    璃沫看得惊讶,本打算阻止,现在却没了这个想法。她站在一旁细细地看,无论顾南意怎么抓,墨迟跟滑溜溜的泥鳅一样,肩膀向后一摆就躲开了攻势,顾南意的手根本挨不着他一片布。

    就算顾南意灵力消耗一空,到底是出窍后期的级别,不至于连丹巢都没有的墨迟都抓不住。

    电光火石间,璃沫想到一种可能,颤声道:“墨迟,你......是不是入魔了?”

    墨迟被喊得分了一下神,“刺啦”一声,右肩被顾南意的五指扯下五道口子。顾南意还要再抓,璃沫猛地插到他们中间,他只好硬生生地停下。

    蝴蝶精已经吓软了脚,趴在墨迟肩膀上起不来。他茫然地看着顾南意,不知为何对方势要抓住他。

    他虽色,出窍级别的高手是万万不敢招惹的。不是说打不过,他是梦之蝶,梦里可威武呢。怕就怕梦里威武,现实里是弱鸡。所以他通常会掂掂对方分量,才考虑占不占这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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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意嗓音冒着寒气,“把蝴蝶精给我。”

    其实对方刚出手,墨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给你可以,不过你先听我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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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迟道:“你妹妹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后挂到绳子上。”

    顾南意眸光沉下,“你怎么知道?”

    墨迟道:“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杀死蝴蝶精。他出了梦境,灵力全无,孩童都能捏死他。”

    蝴蝶精吓得翅膀都是汗,“你,你不要胡说,我还是有点灵力的。不,是特别厉害,跟梦里一样厉害。”

    墨迟本来心中大为感动,听到这句话顿时气笑,“再念叨,我就真入魔了。”

    墨迟见她没事,松口气,轻笑一声,“不急,等回去慢慢试。”

    墨迟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打断她道:“你来尸山就是为了找这个?”

    墨迟要说的话被堵了回去,眉眼沉沉地望过去,“吃了就不能再吃了吗?”

    顾南意心道,确实没听到哪家仙门被蝴蝶精祸害过。

    璃沫盯着他,“墨迟,你是不是入魔了?”

    璃沫满脸不在意,“早不疼了。”她将苍玉放在墨迟的掌心,认真嘱咐,“墨迟,你可千万不要入魔啊。”

    顾南意冷笑一声。

    一旁的顾南意抱着手臂看半天了,见墨迟还要装,忍不住带着嘲意道,“还试什么,你不是已经吃掉一枚苍玉了吗?不然你的修为哪来的?”

    顾南意猛地一震,“王厉炀,凤九,可是为什么?”除了凤九的住所跟妹妹挨着,王厉炀压根没有跟妹妹有什么交集,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啊。

    墨迟看向璃沫,眸光稍稍变柔和,“练得鹿灵山初级功法。”

    冷静了一瞬的顾南意,一股阴火从腹中腾起,闪电般伸手,捏死了蝴蝶精。

    璃沫有些同情地看着对方,她虽然没有妹妹,但有哥哥。若是哥哥出了事,她也会肝肠寸断的。

    璃沫皱眉,“谁不解风情?”

    璃沫皱眉,刚要对这种不可取的思想进行再教育,余光瞥见手腕上的死劫环少了一块。她的眼蓦地睁大,将手腕逼近眼下,睫毛眨了眨。若把死劫环分成四段,那么现在就真真切切少了一段。

    顾南意淡漠的唇微微勾起弧度,“你可以试试,万一吃出个超级极品丹巢呢?”

    顾南意仰头冷言问:“他还剩几条命?”

    墨迟伸手拦道:“他虽入了沫沫的梦,但却什么都没做就出去了。”

    璃沫道:“当然有,我还担心你的丹巢。”她摊开手掌,露出一枚小小的结晶,“喏,好不容易找到的,你收好了。我也不知道是直接吃还是怎样,要不然我们回去找丹峰长老,他懂医理药石......”

    墨迟眯了眯眼,正欲回怼,手就被璃沫拉住,少女嗓音里全是惊喜,“墨迟,你的修为恢复了?练得谁家功法?”

    墨迟伸手弹了一下蝴蝶精,“你来说,你有没有去沧月阁打过野食?”

    墨迟见她突然按住手腕,眸光立刻变得焦躁,“我看看,是不是伤口疼?”

    璃沫心道,这个她知道,想当初墨迟就是靠捡来的一本书修到了金丹后期。怪不得死劫环会少一块,墨迟重获丹巢后首先想的就是正道修仙,这不就代表她的感化获得成效了吗?

    蝴蝶精被弹得踉跄一下,道:“我要双修找凡间男女就行,干吗要招惹仙门。我打了那么多次野食,可曾听过我跟修士双修过?”

    璃沫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墨迟说的。”

    璃沫眉眼弯弯,脸颊露出两个小梨涡,“我来尸山完全是意外,囚墓突然出现尸山异象,我就被拉进来了。不过发现这里是尸山我可高兴呢,想着快快找到苍玉好回去见你。”

    顾南意不答,目光投向璃沫,冷冷道:“你也知道?”

    璃沫又道,“有件事要告你,被拉进尸山那天我也在囚墓。本来是找墨迟不知不觉走到那的,见你们沧月的人也在,我就躲在一边。你开墓的时候,我看到王厉炀轻轻拍了拍凤九的肩,凤九还笑了一下。”

    墨迟无语,“你怎么见面就问这个,你除了担心我入魔,就没别的事可担心了吗?”

    顾南意微微一怔,结出的印立刻消散,“为什么出去了?”

    墨迟低眸看她,少女脖颈和手腕均有伤痕,整个人清瘦一圈,但她提都没提。他在尸山待了这么些天,自然知道苍玉有多难寻。“疼吗?”指尖轻轻拂过手腕上的痕迹,有的是新伤,有的结了疤。

    璃沫摸着手腕万分欣喜,若是再来这么三次她就可以回家了。

    墨迟低笑一声,安抚道,“我不解风情。”

    墨迟黑眸流转,一边打量着顾南意,一边淡淡道,“可能不解风情吧,蝴蝶精百般勾引都没成效。”

    璃沫道:“那你怎么入我的梦呢?”

    顾南意不顾灵力空虚,强行结印,蝴蝶精吓得大叫,“我死了你们可就出不去了,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尸山。”

    墨迟瞥了他一眼,“三次。”

    墨迟不理他,又道:“其实你也觉得你妹妹死的蹊跷吧,不然为何总去囚墓呢?”

    璃沫怕他看到死劫环,忙把手垂下,胡乱找话掩饰,“没事,就疼了一下。对了,你要不要试看看苍玉能不能咬动?”

    下一瞬,空气中浮现出一只新生的蝴蝶,眼神发懵,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刚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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