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抬起精致的小脸,皮肤奶白,圆润乌黑的眼睛像是宝石,天真无邪地问:“做哥哥的媳妇儿就可以和哥哥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啊。”

    小孩纤长的睫毛眨了眨,认真地说道:“那我想给哥哥做媳妇儿。”

    寂静了两秒,有人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群十多岁的少年乐得弯了腰。

    林之道不怀好意地说,“傅狗,要不你就收了他做童养媳吧,多漂亮一小孩啊,长大了很定好看。”

    傅时闻半抬着眼眸,往他腿上踢了一脚,懒懒地说道:“滚一边去。” 记住网址m.42zw.com

    小孩往傅时闻这边跑过来,累得小口喘气,一张小脸白里透红,他伸出胳膊,奶身奶气说道:“哥哥……抱抱……”

    傅时闻微眯着眼,露出凶狠的表情,“小屁孩,赶紧回家,再跟着我揍你。”

    小孩被吓的抿住了唇,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少年脸色稍微收敛,语气依旧很冷,“回家,别跟着我。”

    眼泪从小孩白嫩的脸庞滚落,像是一串珍珠。

    傅时闻没辙,耐心地哄:“听话,乖,回去好吗?”

    小孩委屈地点头,“那下次哥哥出去玩,可以带上我吗?”

    “好,下次带上你。”傅时闻敷衍说道。

    ……

    傅时闻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很久以前事情。

    在他十多岁的时候,邻居家有个小屁孩,总喜欢跟在他身后。

    怎么也赶不走,还说要给他做媳妇儿。

    幼稚的话总会引得他身边的人哈哈大笑。

    即便傅时闻捉弄他,嘲笑他,小孩却依旧傻乎乎的说着喜欢哥哥,想和哥哥玩,望着他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梦里,小孩的脸逐渐模糊,变成了林榆的脸。

    “先生……以后会不要我吗?”

    “先生,我会乖乖听话的……”

    “先生,我喜欢你……”

    傅时闻突然醒了过来,他起身去阳台抽了根烟,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脸色阴沉。

    ……

    盛夏刚过,秋风秋雨渐渐凉,天气变得凉爽了起来。

    汪羽抱着烤箱在楼下等林榆开门。

    “小榆哥,我妈叫我把烤箱给你搬过来。”

    汪羽是徐姨的儿子,长相算不上多么英俊,但是五官端正耐看,他从小学习差,天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没上高中,去外面晃了两年,最近刚回来,现在在附近的一家洗车店做洗车工。

    烤箱很重。

    汪羽个子高大,抱着也挺吃力。

    林榆住三楼。

    “一起搬吧。”林榆看到他额头上流汗了。

    “不用不用,我妈说你肚子里有孩子,就别做这些力气活了,我来吧。”

    汪羽帮着林榆把烤箱搬进了屋子里。

    林榆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水吗?”

    汪羽一口气喝完,“小榆哥,我去店里上班了,以后有事尽管叫我,别客气。”

    “嗯。”

    林榆笑了,汪羽比他小两岁,还记得以前的时候,他还经常辅导汪羽写作业,没想到几年没见,人变得这么高大了,比他高出了一个头。

    林榆送他到楼下。

    “哟,刚从傅哥身边离开,就又找了别的男人,你动作还挺快的啊。”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开着,白越一只手搭在外面,对着林榆吹了一声口哨。

    林榆往他看一眼,没搭理。

    汪羽看向白越,“小榆哥,他是谁?”

    “一个认识的人,阿羽,你去上班吧,别耽误了。”

    汪羽不放心地看了白越一眼,“小榆哥,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

    “嗯。”

    林榆送走了汪羽,往回走。

    白越从车里出来,抱着手靠着车,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榆。

    “啧啧啧,那男的看着倒是挺壮的,床上活好吗?让你满意不?”

    林榆懒得搭理他。

    白越拦住了林榆的去路。

    “我给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林榆略微无语:“请问您有事吗?”

    白越眼神近乎贪婪地看着林榆,林榆的皮肤白的几乎和剥了鸡蛋的壳一样,光滑细腻,屁股又紧又翘,腿又细又长。

    比安澄漂亮太多了。

    傅时闻眼瞎,他可不是。

    “我说过,你被傅时闻赶出来了,可以来找我。”

    “我不会像傅时闻那样三心二意,我保证只疼你一个。”

    林榆皱眉。

    “白先生,请问您是有精神分裂吗?”

    他没有忘记,在傅时闻和安澄面前,白越是怎么羞辱他的。

    白越不置可否。

    “我这是帮你,林榆,傅时闻他不喜欢你,把你当做了安澄的替身,而我帮你认清楚现实,你应该感谢我。”

    林榆手握成拳,面无表情,“让开。”

    白越挑了挑眉,一把抱住了林榆:“原来还是一只有爪子的小猫,我喜欢。”

    林榆惊得心提到嗓子里,下意识护住肚子,他怎么也没想到白越会这么胡乱来。

    “白越,你放开我。”

    白越嗅着林榆身上的香味,淡淡地奶香,闻着就让人兴奋。

    “林榆,跟我,我绝对比傅时闻对你好,他花了多少钱包你,我给你两倍。”

    “白越,你他妈在干什么!”

    傅时闻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浑身血都仿佛凝凝固住,他死死地盯着白越。

    “傅、傅哥,你怎么来了?”白越吓得顿时松开了林榆。

    林榆呆呆地看着傅时闻。

    傅时闻阴沉着脸径直地走过来,那双盯着白越的漆黑眼眸里满是戾气,他一拳砸在了白越的脸上。

    “我的人你也敢动。”

    说完,傅时闻不解气狠狠地往白越肚子上踹了几脚。

    几乎是往死里踹。

    白越认识傅时闻十多年,从没见过傅时闻生气。

    平时傅时闻整个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只要不触到他的逆鳞,什么事不会有,所以白越学会了看傅时闻的脸色说话。

    可是,越是冷静的人生气的时候才会更吓人。

    白越趴在地上,捂着鼻子,顾不上污血从指缝里流出,惶恐道歉:“对不起傅哥,我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绕了我吧。”

    “滚。”

    白越如获大赦,如丧家之犬一样,弯着腰上了车。

    车上,他吐出了一口血,里面赫然有一颗牙齿。

    傅时闻,林榆……

    白越盯着后视镜里的两人,眼神愈发阴冷,如同毒蛇……

    林榆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肚子上,微微喘息。

    少年红润的唇微张喘息,白皙的脸庞里透着粉,傅时闻别开了眼,冷硬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林榆愣了片刻,低声回答道:“我没事。”

    上次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林榆想,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和傅时闻相见。

    原本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榆垂下眼眸:“傅先生……你怎么来了。”

    “路过。”

    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傅时闻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