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养了你们两兄弟这么多年,可我的柏赞呢?从小流落在外,过得那么凄惨,谁来赔偿我?”

    柏云飞俯视着夏炎,高大的身材如同一座黑压压的大山。

    夏炎有些喘不上气,他的嗓子好像被上涌的水汽堵住,眼前是他曾经深爱的家虫柏云飞,身后是生下他的雌父夏宿。

    他要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办才好?

    “柏炎。”

    柏云飞把夏炎扶起来,让他站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亲切关心的语调对他说:“柏炎,你曾是我的骄傲。现在雌父需要你,你能帮帮雌父吗?”

    夏炎的心脏跳动频率慌乱,他面对着柏云飞,说不出话来,他感觉他失声了,对最熟悉又最陌生的虫,失声。

    “炎炎,你的血,和你哥哥的差不多,都能转换成基因养料。

    只是相比你哥哥,你的基因精纯度不够,要是一次性抽,你很可能会死,雌父舍不得。

    但是柏赞没有足够的基因养料,就醒不过来了。”

    柏云飞呼唤着夏炎的小名,热切地,亲密地。

    “炎炎,帮帮雌父好不好?”

    夏炎看着柏云飞,他慢慢地,点了头。

    病房的自动门,划开又合上,两道步速一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隔了一会儿,病床上那只闭眼一动不动的虫忽然发出一连串尖声惊叫,又疯又惨,持续不停。

    那管被扔进垃圾桶的针筒背面,有一行小字:

    【罪犯用肌肉松弛剂·时效半小时】

    *

    一整个下午,路澈都没有在维护中心里见到夏炎。

    打视讯和通讯,都是拒接状态。

    希尔顿的军部视频会议开了三个小时,他又不好走开,在希尔顿旁边沙发里阅读夏炎的资料书消磨时间。

    路澈隐隐有种感觉,夏炎遇到了什么大事,他担心这会是夏炎黑化成大反派的起点,毕竟夏炎原本的人设是大反派。

    现在虽然看起来没有那股毁天灭地的疯狂劲,但是保不准剧情拐个弯,就把夏炎的性格扭曲了。

    路澈轻声翻动着手里的书,但他根本不能静心下来细看,整个虫都坐立难安。

    等希尔顿挥手关掉半空中的虚拟屏幕,路澈就从沙发上跳起来。

    “希尔顿,你能联系上夏炎吗?”

    浅发蓝眼的雌虫,揉了揉长时间凝视虚拟屏幕后酸胀的眼睛,拨通夏炎的视讯。

    拒接状态。

    希尔顿疑惑道:“雄主也联系不上吗?”

    路澈:“我打了三次视讯,三次通讯,都是拒接。”

    希尔顿按揉眉心,放松了一番眼睛,站起身走到路澈身边。

    “雄主想去找炎大师?”

    路澈高马尾都耸拉下来。

    “对,他今天中午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担心他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是不可能日万了,我做不到啊sad!

    写伤心了,今天请假不日六呜呜呜,明天再日,好累哦。

    我的情绪不够用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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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晋江独家发布17

    “炎大师一个成年虫, 可能是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希尔顿神色淡淡,安抚着路澈。

    路澈咬住下唇,黑白分明的双眼中忧思重重:“可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看着路澈放心不下的担忧模样,希尔顿拨通了下属的通讯。

    “我让虫查一查炎大师现在在哪里。”

    通讯接通后, 希尔顿将事情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 通讯那边的下属虫便将夏炎下午的去向查了出来。

    “夏炎殿下下午去了连衡区的精神病院, 到了那里以后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到现在。”

    希尔顿挂掉视讯之后, 和路澈对视一眼。

    “炎大师的雌父夏宿在连衡病院,他应该是去那里探望他雌父,雄主想去拜访的话, 我们带上一些礼物。”

    路澈点点头,他稍稍放下心, 夏炎探望雌父呆这么长时间, 也是正常。

    *

    连衡区精神病院附近, 斜阳西下,湿地和滩涂的青葱绿意被红色染就,相隔不远的水洼映着如血残阳,整个天地间都是红色, 浓重浅淡,向远处延伸。

    一只白色的长颈鸟雀, 飞过天际残阳, 鸣叫声悲切,如泣如诉。

    路澈坐在悬浮车里,俯瞰地面夕阳沉落,满地残红的景象,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一阵心慌。

    希尔顿侧头关注着路澈,握住了他的手。

    *

    走进夏宿所在的住院楼之后,路澈心跳稍稍加快,心里盘算起待会见到夏炎该说些什么,他到了这里,忽然又想到,要是夏炎不愿意让朋友看到自己雌父是个精神病虫怎么办?

    不过来都来了,要见到夏炎才安心,大不了在病房门外等他出来。

    路澈心里计较过一番,和拎着礼物的希尔顿一起加快了脚步。

    这栋楼也太安静了,一个来往的虫都没有,路澈越往里走,越困惑。连值班室都是空的,难道说这里的某个病虫精神病突然爆发,把所有的医生虫都吸引过去了?

    路澈眼神流连四周,忽然他超乎常虫的听力,使得他听见前方有逐渐接近的杂乱脚步声。

    来虫最起码有八位,有一个气喘吁吁,脚步沉重,其余都是呼吸绵长。

    路澈拉住希尔顿,面朝一片空荡的交叉形走廊说:“有虫朝我们走过来了。”

    希尔顿仔细听辨空中的声音,但太细微,他听不真切。

    不多时,那细微的声音变大,一队身着黑金色制服的从前方第三个拐角走了出来,其中走在最前方那个面容俊雅,身姿稍矮的虫抱着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虚弱的夏炎,神色愤怒且焦急。

    路澈快步走过去:“他怎么了?”

    而希尔顿则是跟在路澈身后,对那位怀抱夏炎的虫打招呼道:“罗伊皇子殿下。”

    匆匆行走的罗伊脚步稍顿,朝路澈和希尔顿略一点头:“路澈殿下,将军。”

    路澈跟上罗伊的脚步,他凑近看夏炎的脸色,被夏炎惨白的唇色吓到。

    “怎么会弄成这样?”

    明明中午还和自己说说笑笑的虫,傍晚就成了这副模样,路澈一时无法接受。

    罗伊身为雄虫,但身高却和雌虫相差不远,他抱着夏炎走的又急又快,但也稳当。

    “这就要问柏家家主和柏家雄子了。”罗伊眼神渗虫,说着向身后撇去一眼。

    路澈光顾着关心朋友了,看罗伊的动作才跟着转头看,发现队伍最后面的虫拖着两个眼熟的虫向前走。

    其中一个是好久未见的柏赞,他长着和路澈以前那副稚气面容差不多的脸,一脸大病初愈的憔悴样,眼里带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懵懂,和被护卫雌虫拖拽着向前走的羞恼,不过他也没有吵闹,只是安静跟在队伍后面。

    而红发紫瞳的柏云飞待遇就没那么好了,双手和双脚都被带上了电子镣铐,嘴巴上被铁质的口枷封住,发红的双眼愤恨地盯住扯着他往前走的虫,柏云飞不时挣扎,但都被压制住了。

    *

    “我找到夏炎的时候,这个老畜生在抽夏炎的血,往柏赞身体里输。”

    罗伊将夏炎一路抱到悬浮车上,让护卫虫拿过随身药箱,等懂医护知识的虫对夏炎做了紧急治疗之后,才平缓心呼吸,开口解释。

    “老畜生!”

    罗伊皇子俊雅贵气,现在是气极了,不骂上两句难解心头之恨。

    路澈也跟了上来,他站在昏迷不醒的夏炎旁边,一脸紧张的看着两三个雌虫围着夏炎忙碌,往夏炎体内注射了一针又一针特级药水,夏炎的脸逐渐恢复血色。

    “要不是我去得早,夏炎平时也注重锻炼,照柏云飞的抽血速度,再晚上几分钟,他就会死。”

    罗伊皇子说到‘死’时,语气加重,瞪视着被押在悬浮车外的柏家父子。

    柏云飞明显很不服气,他脸上青筋暴起,不停地甩头,似乎想挣脱口枷。

    “柏云飞为什么要抽夏炎的血?”

    见夏炎确实恢复了一些,路澈眉眼中的担忧慢慢化开,他低声喃喃。

    希尔顿站在路澈身侧,动作轻柔地抚摸路澈的长发,安抚他。

    “肯定是这老畜生做基因实验做疯魔了!”

    罗伊皇子坐到座位上歇了口气,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解渴。

    要不是夏炎当他导师时,他在夏炎身上装了检测定位器。一发现夏炎的生命状态不对劲,就飞快带虫找过来,夏炎会死在柏云飞手上。

    罗伊皇子骂了几句还不解气,端起茶杯走到悬浮车车门处,猛地洒向柏云飞脸上,愤怒地说了句:“好歹是照养了22年,夏炎帮你争取过多少荣誉,给你带来多少财富,你竟这么狠心!”

    “他是假的,没错,但他是真的爱重你,柏云飞你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罗伊皇子哪里知道,柏云飞不仅知道夏炎放不下对他的爱重,还利用这份孺慕让夏炎自愿当唤醒柏赞的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