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皓白的胳膊遮着眼,整张脸都又红又烫,他轻轻地喘气,悲哀地想——看来他的静心咒练得也不怎么样。

    凤宁磨磨蹭蹭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见凌风木着一张脸,在门外站了许久。

    凤宁想起昨夜在木屋见闻,看着他这张正经的脸,还有些不自在。

    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还会糟蹋别人家的小白兔了”的感觉。

    “怎么了?”凤宁问。

    凌风一脸严肃,问候道:“师尊今日记忆恢复得如何?”

    凤宁:“差不多都记起来了,无需挂怀,你今日匆匆赶来,是有什么事?”

    凌风又道:“弟子无能,昨夜在归宁山脚寻得长柏踪迹,却没能抓到他,让他跑掉了。”

    凤宁说:“我既已回来了,那么长柏之事,你便无需挂怀,全交予我即可。”

    凤宁想了一下,又说:“他出现在归宁山附近,应该是来找我的,往后还会来,你让守门的弟子们这两天歇歇,别撞上长柏,平白受伤丢性命。”

    凌风:“是。”

    就在这时,青琅从凤宁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凌风,虽是不大待见他,但还是装模作样有礼数地喊了声:“二师兄。”

    凌风微微颔首,然后冷淡地说:“五十六师弟这两天还是注意些,长柏恨你入骨,指不定会来杀你。”

    青琅挑了挑眉,道:“二师兄不是也恨我入骨吗?怎么还担心我被长柏杀?”

    凌风目光扫过青琅修长的脖颈,面无表情地朝凤宁告了个别,转身离开了。

    凤宁有些困惑地顺着凌风刚刚的目光看过去,却在青琅脖子上看见了一圈牙印。

    凤宁:“……”

    凤宁感觉身子立刻就烫了起来,像是销毁什么罪证一样,赶紧用法术将那处牙印给抹掉了:“青琅,你故意的?”

    他刚刚分明就没咬这么深!

    而且他们穿衣时都用过法术,不可能消不掉这一块牙印。

    枉费他刚刚还刻意施了隔音结界,没想到最后被自个儿人出卖了。

    青琅倒是没怎么辩解,他垂下眼,神色平静,语气平稳,可却怎么也藏不住失落:“你的弟子们个个视我如仇敌,还孤立我。”

    他停了一下,又告状道:“昨日欢迎你归来的宴会,都没人给我发帖子,我问他们要,他们还不给,还有人对我口出恶言,让我赶紧滚。最后我是跟在你身旁才进去的。而且你都没看到,昨日还有场戏,里面有两个忘恩负义的魔族恶霸,一个叫小青,一个叫小狼,他们就是故意演给我看,借此辱骂我。”

    青琅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上长长一道阴影,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一些:“我留这个印子,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讨厌我又如何,他们的师尊喜欢我就够了。”

    凤宁心都要碎了,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外面,也不管有没有人经过,就凑过去亲了亲青琅的额头:“是我的错,没表明态度,让你被欺负了。”

    青琅情绪却依旧不太好,将下颌靠在凤宁的肩膀,道:“可即便我与你这般亲昵,他们也不会高看我,甚至觉得我的存在就是过眼云烟,随时会被你厌弃。”

    “怎么会呢?”凤宁哄他,“我这么喜欢你。”

    青琅:“可别人都不知道,还觉得我们很快会分离。”

    凤宁把他抱紧了些,说:“那我们成婚好了,这回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参加婚礼,便不会有人不知道我喜欢你。”

    青琅身子一僵,没说话。

    凤宁有点慌,忽然害怕他不答应,还有点后悔自己的求婚怎么这般草率。

    青琅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他放开凤宁,然后牵起他的手腕,又轻柔又郑重地在他的左手上系了根红绳:“好了,不准反悔。”

    青琅笑得眉目耀眼,好像漫天的桃花都飞到了他身后,哪儿还有刚刚半分情绪低落的模样?

    凤宁:“……”

    凤宁低头看看手腕上已经被系好的绳子,又看看青琅脸上的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套路了。

    凤宁拧眉,又好笑又好气:“你刚刚骗我?”

    青琅却禁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笑意难掩:“我只想骗你一个吻,哪曾想到骗到了个求婚。”

    “那这红绳是怎么回事?”

    “本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本想等事情解决完再向你求婚,却被你抢先了。”

    青琅揽着凤宁的腰把他搂到怀里,声音低低哑哑的,像是根羽毛轻挠凤宁的心脏。

    “凤宁,解决了长柏,我们就去成婚吧。”

    “好。”

    凤宁想了想,然后又问:“然后洞房花烛夜和你背靠背练静心咒吗?”

    青琅:“……”

    青琅默默推开凤宁:“我去找医神。”

    凤宁没去找长柏,他在等着长柏自己来。

    凤宁其实并不怕长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