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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叫做酒后乱性吧?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亲身体验这种事,真是太教人震撼了!

    也因为太过震撼,她脑袋紊乱不堪,下意识只想赶紧逃离现场,免得待会儿他醒过来,面对面的尴尬会令她更加不知所措。

    对,快走!

    趁着杜衡还没醒来,她要赶快落跑,否则她会羞惭至死。

    她屏气凝神轻扳开他的箍制,小心翼翼的爬下床,再蹑手蹑脚的捡回散落一地的衣物,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杜衡的家。

    杜衡好梦正酣,慵懒翻身,长臂下意识的往身旁一探,却扑了个空,不禁伸长手摸了又摸,但依然摸不到记忆中那柔软的身躯。

    人咧?

    他霍然睁眼,支肘撑起裸露的上半身,寻找佳人踪影。

    “元妃?”环顾四周没见到她人,他纳闷的起身叫唤,可还是没得到丝毫的回应。

    “奇怪欸,还这么早,她是跑哪去了?”他看了看时间嘀咕,随意套上家居服,再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出房外察看。

    单身汉的房子不过就小小三十多坪,而他手长脚长,没几秒就把整间屋子全巡过一遍了。

    遍寻不着,他郁卒得眉心纠结,又感到些许愤怒。

    回到房里,看着凌乱的被褥床单,忆起昨日的缠绵,浓浓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他们昨晚才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她今天却趁他还没醒来就偷偷摸摸的不告而别,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悔了?

    不,不会的,虽然她没有亲口说过对他的心意,但从彼此的互动中,他仍清楚感受到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更何况她昨夜的热情和狂野,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这可不是他的错觉啊!

    她怎么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渴望留下来,渴望后续发展?居然还一大清早就不告而别?

    难得他期待欢爱后隔日醒来能看见女方就在身旁,没想到这成元妃竟然自己落跑?!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拿起手机,他按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打算马上询问成元妃的行踪。

    “喂,妳……shit!”急急开口的他因话机传来制式的回应而低咒出声。

    真是够了,这女人居然给他关机?!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像急寻丈夫行踪的深闺怨妇,这感觉……还真他妈的不爽!

    行,他的电话有重拨键,要再打几次都没问题,他就不信今天找不着她!

    经过两天时间,成元妃愈想愈不对。她发现自己这种落荒而逃的行径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搞得自己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什么事都办不了。

    她应该等杜衡起来才对,问清楚他是抱着什么心态跟她上床?他想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在他心里是什么定位?

    好多好多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一串串的问号敲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可错过了当下的那个时机,她现在却不知要怎么开口去问杜衡了。

    而且,昨天还死命猛call她的杜衡,今天却突然没消没息……他是不是生气了、放弃了?

    “唉,好烦哪!”她双手托着下巴靠在办公桌上,不知不觉的逸出叹息。

    “叹什么气啊?妳现在可是总编眼前的红人欸!有什么好烦的?”对座的珍珍酸溜溜的嘲讽,对于自己当初把采访机会让给成元妃,促成她结识beoon,还因此拿到独家,一直觉得相当扼腕可惜。

    “我又不是烦工作的事!”她噘唇咕哝了句,还在神游。

    “那是烦什么事啊?”珍珍好奇地问。

    “还不就是因为杜……”成元妃差点就要说漏嘴,幸好临时回神,赶紧把话打住。

    八卦嘴脸现形,珍珍连忙追问:“杜什么?”

    惨,最重要的关键字被听见了!成元妃神色微慌的转动着眼珠子,思索着要怎么拗过来。

    “杜杜杜……肚子痛,所以烦嘛!”她急中生智的掰了个理由。

    “肚子痛哦?吃坏东西吗?还是月经来?”再嫉妒羡慕,珍珍还是存有同事间基本的关心。

    “呃……嘿啦,月经来。”她尴尬扯唇,顺着她的话就承认了。

    哎唷,伤脑筋,怎么从杜衡讲到月经来了?

    “那要不要吃个巧克力?”珍珍从抽屉里找出一条巧克力,取了一颗横过桌面递给她。

    “谢谢。”无法抗拒巧克力的魅力,成元妃欣然接受。

    嘿嘿,平白赚到一颗巧克力,还不赖哩!含着香浓的巧克力,她满足的瞇眼仰首,心情好了一点点。

    “欸?妳脖子上有咖啡色的痕迹耶,受伤了吗?”珍珍突然瞥见她颈侧的异样,讶异的低呼。

    成元妃瞪凸了眼,赶紧缩起脖子,差点被巧克力给噎到。

    什么咖啡色的痕迹,那是臭杜衡种的草莓啦!只是事隔两天,从鲜红色变成褐色了。

    最恐怖的是,她浑身上下都有这种印子,害她刚发现时,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皮肤病呢!

    “哦~~我知道了!”珍珍见她一脸惊慌,随即意会过来,暧昧的瞅着她笑。

    “知道什么?这是过敏抓的啦!”知道珍珍的笑是什么意思,成元妃赶紧心虚的掩饰。

    “哈哈……妳说是过敏就过敏呗!”珍珍也不拆穿,投给她一抹心照不宣的目光。

    成元妃困窘的低着头,假装在看资料,脸却红得像关公。

    这时,总编从办公室走出来,张望了下,便扬声吆喝。

    “元妃,蓝岳的老婆已经进产房了,这条新闻由妳去跑,希望能多拍些独家镜头哦!”

    快乐日报因蓝岳已婚的独家抢尽锋头,都是成元妃的功劳,所以总编现在遇到beoon的新闻,除了成元妃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成元妃愣住。

    那岂不是会遇到杜衡吗?想找他问清楚的胆子顿时又缩了回来。

    “总总总……”她连忙站起来要叫住总编,可未竟的话语却被合起的门扉给挡住,不禁懊恼的颓坐下来。

    “妳要不要先吞一颗止痛药再去?”珍珍关心的提醒。

    “呵,不用了,我不吃止痛药的。”她干笑一声,只能随口掰道。根本没病没痛,怎么能吃药?

    唉,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啊!

    说不定她不会遇上杜衡呢,所以现在还是不要白担心了,就顺其自然吧!

    第六章

    成元妃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医院,看见大厅早聚集了大批媒体,顿时傻眼。

    “都这么多人了,是第几手的消息啊……”她不禁一脸茫然,嘀嘀咕咕的走进医院。

    这么慢才来,还想要拿到什么独家?!总编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吧?

    “咦?是章亚琛啊,快快快,过去问问……”

    人群中有人发现beoon的团长现身,媒体群立即起了骚动,全都一窝蜂的拥上前去。

    成元妃反应不够快,慢了半拍就落后一大段,加上体形娇小、身高不够,没法挤进人群中,只能跟在后头像只袋鼠似的跳呀跳,可跳了半天却连章亚琛的人都没看到。

    “噢,怎么这样啊!”被人撞了一下,差点倒头栽,她懊恼的低呼。

    “啊,魏众杰也来了……”

    成元妃好不容易才抚着被撞疼的肩膀站稳身子,媒体群又发现beoon的另一位成员抵达,马上又像闻到花蜜的蜂群从她身旁席卷而过,害她像个陀螺似地转了几转。

    “啊啊……”在摇摇欲坠之际,不小心又绊到了地上的电线,成元妃眼一闭,认命等待当众出糗。

    可几秒钟过去,她非但没有与地面做亲密接触,还被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给稳稳接住。

    当她怀疑的睁眼看向救命恩人并感到诧异的同时,也被喷了一脸的火──

    “妳怎么这么笨手笨脚!连采访个新闻都被撞得东倒西歪?教人一点都不放心!”杜衡低咆。

    他也是闻风而至,可没想到一踏进医院大厅就看见成元妃差点跌倒,幸好他眼明手快,及时救了她。

    成元妃根本还来不及感受再见面的尴尬和羞赧,就被轰得满脸豆花,也头昏眼花。

    “我就是比较温驯斯文,才抢不过他们嘛!”她忙站起身,唯有顺着本能的反应去辩驳。

    他斜睇她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些记者如狼似虎的,妳哪里狠得过他们?”

    虽然这两天找不到她,他是一肚子怒气,可是见她这样被挤过来撞过去的,他又忍不住觉得心疼。

    她垂下头,没有否认他的说法。的确,坦白说,这种抢新闻的狠劲,她到现在还不是很能适应。

    “走!”杜衡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魏众杰那一隅,霍地握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绝的将她拉往另一个方向。

    “欸,我还得工作,你要拉我去哪里啦?”她吓了一跳,想挣脱,却完全抵不过他的力量,只能慌张的追问。

    “妳都要被人群淹没了,还能拿什么回去交差?”杜衡没好气的嘲讽,一点面子都不留。

    成元妃哑口无言,不禁懊恼咬唇,可手里抗拒的力道仍没松懈。

    杜衡回头瞧了瞧她,心头一软,便多解释了句。“这个时间我能拉妳去哪里?当然是一起去找蓝岳他们!”

    她双眼倏地一亮。

    对厚!她光想着避开见面后的尴尬,都忘了可以找杜衡带她去找蓝岳了!

    “谢谢。”她开心的微微笑,温驯的任他拉着自己的手。

    有杜衡在,别人不敢欺负她;有杜衡在,还能享有小小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