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喜欢起这样的依赖……

    正当她兀自沈浸在甜蜜的心情时,一盆冷水却兜头淋了下来。

    “别谢得那么早,我还有帐没跟妳算!”

    “怎么样?生了没?”

    拉着成元妃来到产房楼层,杜衡看见beoon的成员几乎都到了,大伙儿全都待在产房外等候,他找了距离最近的段霆威低声探问。

    “还没,听说已经进去十个小时了。”段霆威靠向杜衡小声说。

    章亚琛看见杜衡出现,也走了过来。“连成小姐都来啦?”

    杜衡牵紧了成元妃的手,扯唇笑了一笑,意有所指地说:“这叫做内举不避亲!”

    “动作真快,才几天不见,这会儿已经列为“亲”喽!”章亚琛戏谑的调侃,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成元妃难为情的微微一笑,尴尬得脸红耳热。

    “难道要像你和芸依一样歹戏拖棚啊?”杜衡捶了他一记,反唇相稽。

    宋芸依和beoon的渊源颇深,蓝岳会结识欧芷茵也是因为宋芸依的关系,不只如此,她还是章亚琛心里的最爱。而章亚琛和宋芸依的暧昧情愫已经拖了好几年了,明明互相有意思,却老是针锋相对,其实根本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大家旁观者清,他们俩却当局者迷。

    “呿,谁说拖棚的就是歹戏?我们是慢慢熏陶、慢慢酦酵,品质才有保证。”恰巧宋芸依走了过来,章亚琛把握机会顺势伸臂搂住她。

    “别闹了,蓝岳紧张得脸发白,你们快去安慰他吧!”宋芸依身子一扭,顶开章亚琛。

    她因为担心着欧芷茵,所以也很紧张,看蓝岳烦恼的样子,她想安慰又怕安慰得不好,只好叫他们出马。

    闻言,大伙儿暂停哈啦,轮流去安慰蓝岳。

    然而,只要欧芷茵还没顺利生产,再多的安慰也平抚不了蓝岳的担忧,唯有静静的陪他等待。

    “妳跟我过来。”空余时间,杜衡拉着成元妃到楼梯间说话。

    “会痛欸!你干么这么粗鲁?”她抚着吃疼的手腕,怨怪地瞅着他。

    他睇了她的手腕一眼,确定没有大碍,才没好气的开口。“我在生妳的气,妳还指望我能多斯文?”

    “你生我什么气啊?”成元妃纳闷地问。

    他不是才帮她的忙,带她上来新闻的中心点吗?怎么眼一眨,又说在生她的气了?

    “妳还明知故问?”他危险地瞇起眼,咬牙说道。

    她正乐于可以拿到第一手新闻,又对他朋友们的调侃感到羞赧心慌,真的想不出他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可不可以直说?”她一脸无辜。

    杜衡火冒三丈!没想到他气了两天,这女人却浑然不知,那他岂不是白气了?不,她不可能不知道,否则她昨天不会整天都不接他的电话!

    没关系,既然她要装傻,他就清楚点明,让她无从闪躲。

    “好,我就直说。”他将她逼到墙角,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让人备感压力,不敢再随便唬咔。“妳,那天早上为什么不告而别?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不告而别就算了,还躲了我一天电话,说,妳到底什么意思?”

    他忿忿不平的指控,愈说愈火大,愈想愈觉得男性尊严受到伤害。

    “人家当时醒来就发现和你躺在一起,真的是吓到了,所以才会跑走咩!”她心慌意乱的绞着衣襬解释,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情形,脸颊还会不由自主的发烫,觉得好难为情哦。

    “ok,当时吓到。”他暂时接受第一个回答。“那后来呢?一整天躲我电话是怎样?”

    “我没有躲啊……”面对他带有怒意的质问,她下意识否认,心虚的嗫嚅。

    “对,没有躲,只是关机,然后连同事的转达都置若罔闻。”他指证历历,不容她闪避。

    愧意令她瘪着唇,垂下了螓首。

    “我、我紧张、害羞、尴尬嘛,不知道你是在什么心态下和我发生关系,我怕、怕只是酒后乱性……”

    “我没醉,哪来的酒后乱性?”言下之意,他可是清醒得很,一切都是动心动情,受她吸引。“除非是妳觉得后悔了?”

    “嗄?”她抬眸一愣。

    后悔?在事发之后,脑子里似乎不曾出现过这个字眼耶!她随即摇了摇头。

    她的答案让杜衡惴惴不安的心获得了安抚。

    太好了!她并不是觉得后悔,避而不见只是她害羞尴尬的反应。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由我决定了。”他微扬唇,霸道的揽下主导权。

    “决定什么?”她又是一愣。

    他霍地握住她双肩,要她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决定我们从今天起正式交往。”铿锵有力的宣告从他刚毅的唇瓣中逸出,态度笃定慎重,不容置喙。

    坦白说,会这么霸道的原因也是因为担心她拒绝啊,有时强势点可以省很多事的。

    “真的吗?”她一副还没进入状况的模样。

    正当杜衡还要给她更肯定的答案时,外头骚动的声浪传进了楼梯间。

    “生了、生了……”

    “哇~~好可爱哩!”

    “好像小猴子哦!”

    他们互视着倾耳聆听,由惊嚷声中得知欧芷茵已经生产了。

    “好像已经生了,快出去吧!我们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杜衡揉了揉她的发,牵着她快步走出楼梯间。

    决定好两人的关系,杜衡心中大石落定,脸上的笑容恢复,心情也轻快许多;而成元妃跟随着他的脚步,心里不仅觉得踏实了,还感到丝丝幸福的甜味,让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蓝岳的孩子诞生,她与杜衡的爱情也同时展开了。

    想当然尔,杜衡都说了内举不避亲,成元妃再次得到独家是无庸置疑的。

    其他媒体得到的是beoon团员陪同蓝岳出面说明的新闻,但成元妃却能刊登出欧芷茵和宝宝的照片。

    这迥异于众人的独家,自然也得到了同行们的再度关注,对于成元妃为何独得beoon青睐的原因众说纷纭,臆测不断,就连同事们也觉得纳闷疑惑。

    “元妃,奇怪捏,妳是不是跟beoon的谁交情特别好?否则怎么连着两次独家都让妳拿到?”珍珍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对座的成元妃问道。

    这问题打从蓝岳喜获千金那则新闻起,她就已经压在心里半个月了,今天正好闲了点,恰巧成元妃也在办公室里,没出去跑新闻,她终于按捺不住心里高涨的好奇了。

    “呃……没有啊。”她下意识的否认,就怕引起轩然大波。“第一次是因为我替妳去那场发表会,才牵成后来的机会,这一次则是因为有了第一次配合的经验,所以有点小交情咩!”她说法保守,完全避开杜衡的名字。

    “只是这样?”珍珍不太相信。

    成元妃斜睨向她。“那不然还怎样?”

    “我听说……”媒体之间也会流传八卦的,珍珍热衷此道,消息灵通。

    成元妃神色微慌,强自镇定地问:“听说什么?”

    “很多人都在传啊,妳跟他们其中一个有暧昧关系,所以才能一直拿到他们的独家新闻。”珍珍在说话的同时也注意着她脸上细微的神情,试探的意味浓厚。

    她和杜衡的事已经走漏风声了吗?

    这传言听起来实在很不堪,好像她用什么在换取新闻似的。成元妃的俏脸白了又白。

    “想太多了啦,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她干笑了笑,含糊地说。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她不禁松了口气,可以结束和珍珍的话题。

    “不好意思哦,我先接个电话。”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拿起手机接听。“喂,我成元妃。”

    “喂,我杜衡。”电话彼端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还故意学她的口吻。

    闻言,她心跳一快,心虚的觑了眼珍珍,幸好她已没在注意她,她连忙掩住话机,压低说话音量。

    “干么?”刚刚的闲聊在她心里产生了阴影,恰巧杜衡又来电,她的口气好不起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吃到炸药啊?”杜衡察觉到异样。

    他们交往半个多月以来,通常都是他被她惹得一肚子火,鲜少遇到她发脾气的情况。

    他关心的问话让成元妃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善,立即良心发现,别人要怎么传是别人的自由,她不该迁怒于他。

    “没有啦,在忙。”她缓和了口气,随意掰了个借口。

    “今天我有空,要不要我去接妳下班?”他兴致很好。

    “不要。”她不假思索的拒绝,还提高了八度音。

    流言传得这么难听,她可不想杜衡来接她下班的事又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为什么?”他被泼了一盆冷水,声音也沈了下来。

    察觉自己反应太激烈,她忙不迭补救。“呃……我是说你来接我不太方便啦,因为我今天自己有骑车,这样隔天我要上班就没交通工具了,不然,你直接到我家去接我好不好?”

    她不能坦白说不想让他被同事们看见,否则以杜衡的个性,一定会对自己见不得光感到忿忿不平的。

    “好吧,那我们六点半在妳家楼下见。”杜衡立即敲定约会。

    收线之后,成元妃又作贼心虚似的左右张望了下,彷佛怕别人偷听了什么秘密,确定大家都各自在忙,她才放了心。

    呼……男友是大明星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看来,她改天要好好去请教欧芷茵这个前辈才行哪!

    吃完一顿晚餐,成元妃从离开餐厅直到停车场,一路都受到了别人的注目礼,不禁对杜衡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