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遥当然也会有所回报,事后他都会向那群会员展露他最优质的王子微笑,诚心诚意地向他们说一句谢谢。

    对那群已然入魔的会员而言,只要能得到白风遥的一句谢谢,甚至是一个笑容都好,就算要他们和全世界作对也无所谓了。

    白风遥摇头,体贴地说道:「你不用在意,我本来就睡不着了。斐,你要不要喝杯热牛奶?」

    杨斐把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闷闷地说道:「不要,热牛奶有帮助入眠的成分,可是我不想睡了……」

    白风遥轻抚着他弯起的背脊,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柔声说道:「不想睡吗?那你想看电视还是打电动?」

    「都不想。」

    「这样啊……」

    白风遥貌似有些困扰了,之前杨斐失眠时,多是做这些事情,然后他在一旁一整晚也不睡地陪着他玩。

    「风遥,」杨斐拉着他的袖子,低声嗫嚅:「在这里陪我。」

    「好啊。」白风遥靠坐在床头上,眼中含笑地凝望着杨斐。

    一听见白风遥的答复,虽是在意料之中,杨斐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只要有白风遥在身边的话,他不安的心灵,总是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抚慰。

    「风遥……」轻声呼唤。

    「嗯?」

    「楚凌的死,不是我的错对不对?」

    白风遥握住杨斐露在棉被外的手,拍着他的手背,温柔地安慰道:「对,那不是你的错,是楚凌的不好,所以不能怪你。」

    「我就知道风遥你会这样说……就只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陪在我身边。」杨斐脸上浮出了得到救赎的轻松笑容。

    白风遥笑道:「还有伯母啊!虽然你们母子俩老是斗嘴,可是感情却很好呢。」

    杨斐喃喃轻声道:「不一样……你跟老妈是不一样的……」说着说的,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斐,你想睡就睡吧,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要是你做噩梦,我一定会马上把你叫起来。」

    「……真的吗?」

    「真的。」白风遥微笑。

    「那……」杨斐吞了吞口水,掀开棉被的一角,命令式地说道:「我让你躺进来一起睡,可是你要握着我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放开,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放开你。」

    白风遥放好拖鞋,躺在了杨斐的身边,将杨斐拥入他的怀里,蜻蜓点水似地亲了亲杨斐的额头。

    「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听见白风遥的誓言,杨斐像个孩子般开心地笑着,把头蹭进他的胸膛,感受着温热的体温,舒服地嘤咛一声后,杨斐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白风遥轻拍着杨斐的背部,一下一下,宛如是个正在呵护爱儿的母亲。

    漆黑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床旁矮柜上的闹钟,秒针发出「答答答」的声响,顺时钟移动着。

    迷离的月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照射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在月光的映照下,两人的身体线条,彷佛散发着蓝白色的柔光。。

    「斐……」

    一声声的呼唤,唤不醒已深深安然入睡的野兽,只有面对信任的人,特别的人,具有强烈警戒心的野兽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

    在柔和的蓝光中,看得到白风遥专注地凝视着杨斐的睡脸,似乎可以就这么持续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斐,睡吧,好好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一直……」

    永远不会离开。

    也永远——不会容许你的离开……

    大学篇 终幕

    俊秀的酒保依然用着优雅的动作,擦拭着酒杯,当酒保看见那名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来过的俊美客人时,眼中的讶异只是一闪而逝。

    酒保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礼貌笑容。

    「客人,好久没见过您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俊美客人也露出了完美的微笑,说道:「今天我的同居人要打工到很晚,想说没事,便来你这里走走,不欢迎吗?」

    「怎么可能不欢迎?」酒保取出一支威士忌短杯,放入了些许的冰块,接着笑道:「客人的心情似乎很好,因此今晚应该可以容许我宰您一顿吧?」

    「请随意。」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老样子,dalmore 62年限量版单一麦芽威士忌,您意下如何?」

    俊美客人苦笑:「没有别的了吗?」

    酒保说道:「不能放过可怜的荷包,要宰就得好好宰到底,宰到血流成河也无所谓。这三句向来是敝店老板挂在嘴上的口头禅。」

    俊美客人叹道:「我明白了,在看到账单之前,我会先做好心理准备。」

    「非常感谢客人的谅解。」酒保笑得好比是一只偷吃成功的猫。

    将昂贵的液体有如行云流水似地倒进短杯,酒保随口提道:「听说客人终于解决那只烦人的小老鼠了。」

    「托福。」

    酒保笑道:「真是羡慕客人手底下有那么多只忠狗为您办事,要把小老鼠弄得像是自杀的样子,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吧。」虽然嘴里说着羡慕,语气里却没多少相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