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野一手抬着咖啡杯,另一手拨弄着衣领。

    服务生老是偷看他,怪不自在的。

    宋玉风转了转腕上的手表,他抬眸,气势瞬间踩在服务生脸上。

    他睨着那人,冷声说:“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对面那矜贵男人的眼神锐利,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

    服务生霎时有种被摁住后脖子的错觉,他连忙移开眼睛,不敢再看。

    “先生慢用。”撤了盘子,服务生急匆匆的离开。

    待人走远,任南野还捂着领子。

    宋玉风故意问:“不舒服?”

    两人坐同一张长椅,任南野冲身旁人皱了皱鼻子,小声说:“以后不准咬脖子。”

    这片是贵宾区,周边没什么人,宋玉风看着他皱鼻子的样子像猫崽子,适才那点被冒犯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我瞧瞧,”宋玉风去拽他的手,衣领微松,冷白皮上的嫣红映入眼帘,他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笑说:“其实还挺好看的。”

    任南野瞪他,“换我咬你试试?”

    “你昨晚没咬?”宋玉风将任南野面前牛排端过来,仔细的帮他切块,“我肩膀和背上都是你的牙印。”

    肩膀好歹能穿上衣服就能挡住,但脖子和耳朵这些地方露在外,任南野遮不了,他越发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这时对面有个男人推开玻璃门,远远的见到宋玉风后,抬手跟他打招呼。

    那人金发高鼻,眉眼长得深邃,穿着略显夸张,上衣是紧身亮片,下装配一条黑色牛仔裤,跟周遭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格格不入,不过他笑得自信大方,正朝这边走来。

    “宋,早上好啊,”来人是庄园老板,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是个英国男人。

    “louis,”宋玉风起身,邀请他入座,“怎么有空过来,快坐。”

    “今天开赞助商的答谢会,手头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就来看看,”louis说:“怎么样,我这酒店还不错吧?”

    宋玉风笑着点了点头,说:“of urse。”

    这位louis是宋玉风的大学同学,他性格恣意,从小喜欢中国文化,研究生毕业后来中国创业,正巧碰上当地旅游局招商引资,louis带着赚到的第一桶金,加入了特色小镇和度假区的开发商里。

    louis注意到宋玉风身旁的俊美男人扫了眼自己的穿着,没有不礼貌,只是出于第一次见面的好奇。

    louis笑着打趣自己与众不同的衣服,继而将目光转向任南野,“这是你的朋友?”

    “他是”宋玉风将手臂搭在任南野身后的椅背上,姿态放松,说:“我领导。”

    “哟,领导,”louis身上有种英国男人特有的风趣,他介绍了和宋玉风的关系,并顺嘴提了下大学里的相识过程,“你跟玉风一样,叫我louis就行。”

    任南野点头,跟他握手:“你好,任南野。”

    “我让客服中心给你留的房间还住得习惯吗?”louis入座,问道。

    温泉房,销|魂|蚀|骨|的一夜。

    “你们温泉的构造还真是”宋玉风顿了顿,笑得玩味,说:“特别好。”

    他拉长尾音,特意加重“特别好”三个字,假装不经意看了任南野一眼。

    任南野被那眼神烫到,当即咳了一声,抬起杯子抿了口咖啡。

    “是吧,”不知情的louis哈哈笑,好意说:“那是我们这最大的一间房,你喜欢的话,下次还给你留。”

    “那敢情好,”宋玉风欣喜接受,他抬过玻璃壶,为louis斟了一杯热咖啡,修长的手指抵住壶尾,动作优雅。

    有外人在,明着逗弄任南野的风流鬼模样就藏起来了。

    “我记得你们今晚还住店吧?”louis说:“星空草场那边七点半要开一个派对,很热闹的,有兴趣么?”

    “派对?宋玉风说:“什么样的?”

    宋玉风和louis聊得正高兴,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后腰。

    他倏忽皱眉,下一瞬,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玩味。

    那只手摩挲的力道又轻又柔,先用食指点在宋玉风腰窝,试探似的画了两圈,那是他最要命的地方。

    宋玉风眼神暗哑,攥住杯子的手不稳,咖啡泼洒,弄花了纯白色的桌面。

    louis并没有察觉到他有何不妥,仍在笑着谈论派对如何有趣。

    宋玉风脸上带着,其实背脊绷得笔直,难耐的忍受着那阵强烈、肆意乱窜的酥麻。

    louis抬眸,“宋。”

    “嗯?”

    “想去玩玩吗?”louis对他沉默的寓意毫不知情,热情邀请道:“去的话,我帮你搞两张票。”

    那手搁在他腰窝,不客气地来回。

    宋玉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任南野一手用叉子吃着牛排,姿态从容,见身旁人暗暗地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