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以为哈莉的牌排第二。”华雪回答。

    “对。”戚砚赞同。

    “她怕有什么强悍的考生和自己一样,把哈莉的牌抢走,和她一起进去。”

    “哦!她看哈莉年龄小体格弱,所以就把人带上了。”李冀泽扬声抢答。

    “没错。”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可一开始,她想到的办法更简单些。”

    “那就是把牌销毁。”

    “可冉琴琴试过的方法都无效。”撕不动,烧不着。

    “没办法,她只能带上牌的主人进书房。”戚砚说完,众人才捋清楚。

    捋清楚后,又有些迷糊。

    所以这和答题……有关系吗?

    “记得怪声吗?”戚砚只能开始讲鬼故事。

    “当时我在03号房检查尸体死因,忽然有声音出现,接着……”他去掉自己和秦墨那家伙胡闹的部分。

    “接着有两只小鬼进了房门。”

    考生们一个战术后仰。

    “一男一女,童声。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他们会忽然出现,还偏偏去03号房。”

    “后来,我记起男童的话。”

    “他说:妹妹不乖。”

    戚砚把那半幅画举起来看:“他口中的“妹妹”是冉琴琴。”

    “他更不是在随便走进03号房,只是因为冉琴琴住在里面。”

    “我猜,当时冉琴琴正在琢磨怎么撕掉哈莉的牌,所以那两只“小鬼”才得以出现。”

    “由此,我推断,他们可能是第53和54张牌。也就是两张小丑牌。”

    “啊!我懂了我懂了!”还是李冀泽从沙发上蹭的起身:“因为“小丑牌”也叫“大小鬼”!所以就是他俩!”

    “……啧。”戚砚眯眼。

    他心虚地又坐回去:“看起来不对哈……”

    “小丑牌是被一部分人叫做大小鬼没错,不过和这个没关系。”戚砚把油画放下,“小丑牌最早出现,是当做万能牌来用的。”

    “万能,也就是可以代替任何一张牌。”在打牌的过程中,小丑牌可以代替任意牌,由于这样的“万能牌”的出现,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为万能牌,也就是最大的牌。

    他起身,把自己的扑克牌拿出来。

    “早期,为了防止某一张牌丢失,所以造就了小丑牌。有了它,丢几张牌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当考生的12张牌出现意外缺失的情况下,小丑牌才会出现。

    “嗖嘎~”

    “所以拿到小丑牌的人,就可以随意什么顺序进书房?”

    “嗯,没错。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戚砚又低头扫视地上的油画,沉声说:

    “刚刚那些,都还是推测。因为小丑牌的意义太多。除此之外,在哲学方面。它代表了‘权力只是暂时的,欢乐才是永恒的。’国王代表权力,而小丑象征欢乐,所以小丑牌最大。”

    “但如果书房里存放了有关占卜的书籍,我们就要考虑塔罗牌占卜效应。也就是小丑牌乃大吉。”

    “也有人说,两个小丑分别代表的是太阳和月亮,因为国王也高不过日月星辰。”

    或许是不知道从何下手,众人都没接着追问。

    还是戚砚一个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说:“既然不能确定这场考试里它代表了什么信息,那就只能先试试。”

    这句话,他们都听得懂。——他是要在扑克牌失去作用之前,先把小丑牌钓出来。

    具体方法其实再简单不过。

    “我去06号房,你们都别出门。”

    还没等众人反应,戚砚已经出了门。

    还没放开门把手,就撞上一片黑色的衣襟。

    那位主管眼睛似乎含笑:“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维护考场纪律,毕竟你是个爱作弊的考生。”张口就来。

    “……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看

    第7章 人鱼故乡

    ·

    秦墨亲自去把窗打开,然后倚在床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戚砚隔着段距离,甩手将牌飞出。

    漆黑的纸片刚粘上窗外的空气,却像被吸入碎纸机似的,瞬时化成光点。

    如果他的猜测错误,就会完全失去进书房的资格。

    黑色碎片缓慢下落时,这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

    也仅仅是闪过。

    两秒后,耳鼓便捕捉到一串音节。

    [咚、咚、咚……]

    来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

    男童女童的歌声回荡在走廊,稚嫩却冷清的嗓音慢慢靠近。

    戚砚手上空无一物,只得从秦墨身下把床单扯下来,然后在手里拧几下。

    门是被轻轻推开的。

    他就那么坦然地站在窗前,背过手。

    来的是两只布偶。

    和一楼大厅门上的那位差别极大,都穿着合体的小丑服。艳红的颜料染上面颊和鼻尖,笑容夸张。

    布娃娃扭动脖子,歪头对戚砚笑:[不乖……]

    那也轮不到你说不乖。

    戚砚笑回去,侧脸躲过极速飞来的纸牌,红色的牌身削去几根碎发,被考场外的空气粉碎。

    几乎是躲避的同时,他放低重心下蹲、扫腿、起身、套麻袋,顺畅的动作勾勒出好看的身体线条。

    秦墨有点儿想打开控制板面,不能录视频,至少也留几张照片。

    因为没几分钟,戚砚就拎起一只残破的布偶,走到窗边去。

    小家伙尝试挣扎无果,决定装死。

    谁料扼住后颈那只手的主人,悠悠说:“三秒钟,不拿出来就把你扔出去。”

    “咳咳,交出来也比被迫自杀强。”你瞧瞧,这话是出题人该说的话嘛?!

    小丑布偶闻声,吐出张红色纸牌。

    戚砚撒手放开它,顺便把被单裹着的另一只也撒开。

    手心里的纸牌上印着个黑白相间的小丑图案。

    果然有。

    血红色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晃得眼

    床上那位眼疼。

    他有些好奇,这位小状元进系统前是什么模样的了。

    穿军装?警服?还是西服?

    或者……

    他抬起眼皮,望着他身上松垮的灰卫衣。

    或者是个街头混混也好看。

    “我先走了,哈莉烧的有些厉害。”这回戚砚勉强打声招呼,才撂下床单走人。

    “嗯。”秦墨拿手指敲着床头柜,目送人离开后,就看见两只布偶小心翼翼地跳进来。

    他伸手接住其中一只,端到眼前:“谁说他不乖?”

    偶尔,还是乖巧得很。

    ·

    02号房里的考生没一个不揩了把冷汗。

    从怪声出现到完全消失,不过是十分钟的样子。

    也不晓得那位,捉鬼成功了吗。

    “如果戚砚拿到小丑牌,为了赶进度,红牌考生要跟着一起进书房。”说这话的是华雪。

    道理明摆着,可大家都有些踌躇不决。

    “……那,要是那位没回来呢?”卷发女生不敢大声讲话。

    “喂,谁说回不来?!”李冀泽一嗓子打断她,后来又压住火气:“我说小姐姐,咱就不能盼点儿好的吗?”

    见没人表态,他索性伸直腿,扬声:“要我说,就按照雪姐说的,红牌的人谁愿意去,先准备好就得了。”

    红牌考生心里早乱成麻。

    跟着那位大佬去吧,可能送死。

    不跟着吧,万一被人家抛到脑后,没答案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

    “谁是红牌?我换。”这话掷地有声,黑扑克随之被抛到地毯中央。

    众人低头看——黑桃3。

    夜里靠前的序号

    “……我换!”爱哭女孩趁着旁人还在犹豫,率先举起颤巍巍的手,掏出自己的牌。

    李冀泽打心眼里觉着自己现在浑身是光,也不好意说嫌弃她的“方块j”,就把牌潇洒地收入口袋。

    戚砚就是在他尾巴翘上天时敲门的。

    “想去的跟上,其他人留下照顾哈莉。”人没进来,只轻描淡写一句。

    这么民主的嘛?

    几个担心的听着,还真没出门。

    最后来到书房入口的,只有四个人。

    紧锁着的雕花木门前,依旧是那把椅子,还有蹲在椅子上的白衬衫参考员。

    他叼着烟,眯起细长的眼打量面前的几位:“留级考生、骂街小鬼、短头发姑娘……还有个伤员。”

    戚砚装作他不存在。

    李冀泽完全不懂怎么还有六级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