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聪明,而是系统太光明正大。”

    戚砚嗤笑:“比如这家医院,就来自于我的记忆。”

    “啧。”对方抿嘴。

    系统的小算盘打到男朋友身上了怎么办?

    “主管先生,别杵在电梯门边上了,不安全。”戚砚抿嘴,把人扯走。

    “它在筛选影响因素。”作为陪伴系统最长时间的参考员,秦墨对它也是熟悉。

    系统在自救。

    “这实在是提醒了我,种种情况都说明,bug是个考生。”说不定就在c考场。

    “我原本也猜是你。”秦墨捏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身边带:“看来系统也在怀疑你呢。”

    戚砚嫌弃满满:“我可很久没违规了。”

    话音落,他倏然明白了秦墨的意思。

    说明还有个人……正在对系统做出过激行为。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

    ——王霁。

    “怎么了?”

    503就在第三间房,身前的人却顿住脚步。

    “想到个bug。”戚砚整理着衣服,眼底下闪闪烁烁尽是白炽灯的光芒。

    “嗯?”

    “附加题他应该也去了,满分。所以我们在《情书》里遇见了。满嘴胡话。”

    “男的女的?名字?”

    “男的,叫王霁。”

    男的。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防备……

    “嗯?还能被我们戚砚记住。”

    秦墨瞬间起了兴趣,甚至还想见见。

    “嘘!”

    醋味刚冒出来,就被一只手捂住嘴唇。

    秦墨也不挣扎,乖乖站着。

    “有声音。”

    ……

    “你放过他!你们都不要再插手我和他的事了好不好?”

    “哥哥……我求你…我会自己解决的……”

    “求求你们都不要再插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听话……”

    “哥哥……”

    “求你……好不好……”

    “锵——”

    沉默后,是金属与大理石摩擦的尖锐声音。

    门外二人对视。

    秦墨拉开戚砚,自己后退半步。

    提脚,收脚。

    “嘭!”

    门锁错位,随之大开。

    “啧。”眼前的景色并不美观。

    光滑的白色瓷砖上,躺着缩成一团的青年,额头边开了个血口,艳红色顺着重力势能向下,嗒嗒落着。

    戚砚信步过去,率先把人扶起。

    “喂——”

    喉头却忽然被什么卡住一样。

    这家伙不是npc,而是……

    “刘燃?”他拿袖口捂住那额头上的伤口。

    男人由于头部受到撞击,整个人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想往外逃。

    “操…放开……”

    却被戚砚不由分说地扯回来:“你不认得我?”

    刘燃的伤口还在人家袖口底下,隐隐的痛觉依附着神经蔓延。

    “你是……”

    难不成也要失忆几天?

    难办。

    “你是戚砚?!”

    谁料他又像是见到了救星,一个壮汉眼见着钻进戚砚臂弯中去。

    “没错。”又被旁边不爽已久的人拉开胳膊。

    “……”刘燃顺着扼住自己的力气看,差点没被秦墨礼貌性的微笑吓昏。

    “你你你!你是——”

    “好了,别逗他了。”再受到惊吓,额头上的血八成要飙出来。

    戚砚把白大褂脱下,“自己按着。”

    然后径自坐到病床边,开始审讯嫌疑人:“你怎么在这儿?刚刚那声音是你的?头上怎么回事儿?”

    礼貌三连问让刘燃感觉不只伤口疼,现在脑仁也疼。

    “额……”他尽量避开旁边的参考员,把目光放在戚砚身上。

    “我来考试啊。”

    “一次回答完。”秦墨冷不丁出现在视野里,遮住了身后的人。

    “好、好的。”

    刘燃只能放空双眼,“刚刚的声音可能就是我挣脱绳子时不小心磕着了。”

    “头上可不就是摔着了嘛。”

    回答完毕,如释负重。

    戚砚听着,扫视地板。

    ——束缚带。

    难道他没听见刚刚说话的声音?

    “怎么啦?”刘燃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捂着脑袋。“我说戚砚,你不会怀疑我是个npc吧?苍天可鉴,我是个根正苗红的好考生。”

    “……”不,npc你不够格。

    “不然我给你表演个开锁?”对方拦不住地想证明自己。

    “不用了。”戚砚被他吵的心烦。

    “我都进来好几天了,系统什么都不给说。”刘燃试探性地看向秦墨,笑呵呵问:“那个…参考员先生,是不是系统哪儿坏了?”

    “你说呢?”

    秦墨眼底含笑,却摆出张无可奉告的模样。

    地板上的男人肉眼可见地颤抖。

    为避免再次惊吓,戚砚把秦墨扯到身边坐下,“地上不冷?起来说。”

    刘燃获救般搬张椅子来。

    “戚砚,他们都好吗?得亏那个小女孩儿在你们队里,不然真够呛。”

    “嗯,都还好。”

    “我那一队考生,现在只剩下我和一个小混混了。这考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戚砚没办法回应,去看玻璃窗上斑驳的雨珠。

    “他们都在这个考场里吗?”

    “可能在。”那些水痕交错着,汇聚成一颗大而饱满的珠子,下滑。

    在男人絮絮叨叨的谈话中,他倏然记起刚进考场时,和自己一队的大叔。

    那是个不眠的雨夜。

    染着黄毛的老痞子大叔以为他是因为太害怕而失眠,就叼着烟坐过来。

    “小子,看你模样大学没毕业?”

    “……”戚砚几乎没表情,别过脸去。

    哪知道,这被误以为他被吓哭了,大叔赶忙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几声后,说:“别害怕,你要是不见了,叔去找你!”

    后来呢?

    戚砚不得不记起那个场景。

    去年的第七场考试,名字叫[末日之后]。

    ——末日、丧尸、变异、屠杀。

    半月内杀完所有丧尸保命。

    “大叔!”

    戚砚举枪,对准男人身后的变异人。

    “咔!”

    弹夹空了。

    “大叔!躲开!!”

    “啊!”血管被咬断时,是会听见声音的。

    他冲过去,扑倒肤色惨白的变异人,抡起□□砸上那颗脑袋。

    一下!两下!三下!

    腥臭味溅到他脸上。

    戚砚单手捂住大叔肩头,另只手把袖口扯烂。

    “艹!臭小子……你会不会……包扎……”

    “闭嘴。”他警惕地四下扫视,手上捆着他的血肉。

    “啊!别费劲了…又不是被狗咬了…你没看过…丧尸片啊?我会变异……懂不懂?”

    “没看过,不懂。”戚砚把男人扶住,“我带你走。”

    “去哪儿?”两人已经筋疲力尽。

    “工厂。”那是他找到的补给站。

    “不…不用了……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可能会害了你们……”

    “不会。”戚砚咬着牙,抬头看破烂的路标。

    头顶的烈日烘烤着干裂的地,公路前方躺着零星尸体。

    男人强撑着血液里翻涌着的热浪,苦笑:“咳咳……臭小子,我可没你那么…能耐…”

    眼见着戚砚发迹的汗水滑落,碰上柏油,瞬间蒸发不见。

    “你要是变异,我就把你锁上。”

    “你要是咬人,我就塞上你的嘴。”

    “你要是——”

    “我要是死了呢?”

    “……”戚砚险些没站稳,下嘴唇被自己咬地发白。“你骗人……”

    “你说过的,要是我不见了,你就会来找我的……”

    大叔笑着:“诶呦…终于像个孩子啦?”

    你们大人最喜欢骗人了……

    “没骗你…咋还不高兴了?”

    “闭嘴。”戚砚继续托着他往前走。

    ……

    “他可以恢复正常。”

    “可是戚砚,队长他马上都快完全变异了,还锁在工厂,是不是……”

    “一天。”戚砚推上弹夹。

    “我会把抗体拿回来。”

    “抗体?注射之后就不用怕被感染了吗?”

    “嗯。”

    “你要去哪儿找?”

    “基地。”

    “……这样啊,不然——你一个人去?我们帮你看着队长?”

    “好。”

    ……

    基地建在阴冷的地下,是研究变异人的起点。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系统做统一控制。

    当他终于引爆了系统主机,带着装有抗体的恒温箱出现在工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