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办法这么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

    陆星盏却摇头。

    “我知道所有。”他强调,“我知道全部。”

    陆星盏垂下头,视线放在地面,强忍着夺去他体力的悲伤情绪,一时竟有些精疲力竭,天昏地暗。

    “一本一本抹黑你的资料,描述夸张的坏话,不堪入耳的形容,我知道这些以后,我并没有任何改变。”

    陆星盏眼睫濡湿,红肿的眼睛看着南姝,哀伤而坚定。

    “我知道了你的全部,但我仍然爱你,爱你现在,也爱你曾经的过往。”

    陆星盏哽咽着,声音沙哑而闷沉。

    他凝望着她,像深陷苦难无法解脱的信徒,恳求她理解这句话,理解他的破釜沉舟的决心,和终于说出口的爱,虔诚地期盼着她的回心转意。

    “你现在明白了吗,南姝。”

    柿子热热闹闹地挂在树上,熟透的果实掉落在地,砸出香甜粘稠的汁水。

    门廊后的汉白玉石柱后,有一道身影无力地靠上去。

    仰头空洞地看向远处,迎着灰暗下去的天光,他闭上双眼,随着喉结滚动,发干的喉咙一阵刺痛。

    郊区肃杀的秋风,吹透他绸质的黑衬衣。

    作者有话说:

    傅惊野下意识目光危险地沉了一下,当阳光投向对面的玻璃反光时,他不由自主地撇了一眼里面的自己。

    ——可恶,她夸我好看。(马上跑去照镜子)

    饼饼:我一定是人生赢家!

    第53章

    南姝从花园里出来, 就看到了傅惊野。

    他玩着打火机,火苗在他的手指间一亮一暗,发出清脆的碰撞。

    “你事情办完了?”

    傅惊野没有回答, 无波无澜的眼睛望着南姝,好像在观察她。

    南姝兀自往前走,“你来早了, 下午还要继续参观,但是我现在肚子饿了,我要吃泰国菜。”

    南姝走了约莫五六步,傅惊野才缓缓地动身, 跟在背后。

    后来出了庭院, 项乌茵远远地看到南姝,担心地跑过来。

    “你去哪里了, 我找你半天, 电话也不接,我等你一起吃饭呢,肚子饿扁了。”

    南姝说:正好, 我也要去吃饭,一起去吧。“

    项乌茵刚要答应,就看到背后的傅惊野,她立时背后恶寒, “算了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吃三明治。”

    僵硬地朝背后的傅惊野打了个招呼就跑开了。

    傅惊野走到南姝身边, 不理解地说,“她好像很怕我。”

    南姝笑眯眯地望着项乌茵小兔子似地背影, “自己是多少人心目中的阴影你自己没点数吗?”

    傅惊野体会到南姝语气里的挖苦, “那我是不是要夸奖一下你的勇气可嘉?”

    南姝眉眼弯弯, “那也不恰当,你在我心里不是阴影。”

    傅惊野等着她的下半句,结果南姝只是望着他。

    “没了?”

    看着从前阴沉沉的傅惊野,如今就连听不到后半句,也能露出类似于抓狂这样生动表情,南姝突然觉得世事奇妙,小疯蛇也能很可爱。

    “没了,就只是在我心里呀。”

    说着她就牵起傅惊野的手。

    傅惊野理解到她的意思,表情无动于衷地看向前方,掌心里一片湿热却出卖了他。

    吃完饭后,一整个下午,南姝独自游览着博物馆。

    傅惊野没有跟在身边。

    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南姝也没问。

    南姝那时候算是把陆月白吓到了,于是陆月白不敢招惹南姝,却咽不下心头气愤,就明里暗里地欺负项乌茵。

    乔云稚这些天遇上姐姐的事情,也很久没来学校了,项乌茵孤立无援,自己默默忍着,也没跟南姝说。

    像个小受气包。

    南姝不理解项乌茵的行为。

    按理讲她之前只是想找个靠山,如今受到欺负应该第一时间就来跟南姝吐苦水,可项乌茵没有这么做,即便是被陆月白打压着,她也没有反抗没有告状。

    在大厅中心的展位前,学生们围了一圈,听着讲解员讲关于这件物品的历史。

    这是一枚上好的红宝石戒指,是清朝一位千金小姐出嫁时的嫁妆,此后代代相传,每一代持有者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有细水长流,有死生契阔,连着讲起来,仿佛能看到前世今生的更迭,又由家族的故事照进时代大背景,平铺直叙,却有种真实的震撼。

    再看这精致的藏品,便像是仰望着天上星那样,心驰神往。

    少女们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之前散在各处的人都聚集在此,项乌茵更是没见过,星星眼想要挤进去瞧一瞧,却被恶意地推了出去,差点摔倒。

    陆月白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一瞬间,项乌茵从中读出了各种讽刺。

    ——你配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