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乌茵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这种感受很难受,她面红耳赤,全身颤抖。

    她想要去反抗,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勇气,自己为何如此懦弱。

    就在项乌茵憋屈无助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的肩。

    与此同时,项乌茵看到陆月白的眼神产生了变化。

    由高高在上,变成了惊惧。

    好像将压抑的乌云撕开了一条口子,熟悉的声音在项乌茵耳畔响起,“不要看我,看前面。”

    南姝带着项乌茵走进了队伍里。

    陆月白下意识地垂下头,身体侧向一旁,看到南姝来了,慌张又不甘地躲开。

    与此同时,她周围的同学,感知到了压制,也跟着茫茫然地让出空间。

    一时,人群松散。

    玻璃器皿中的宝物,闪闪发光,但项乌茵只看了一会,就看向了南姝。

    她怔惶,脑子里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南姝在一室光亮里迎上她失神的注目,“我不在的时候就算了,但我在身边的时候,要把头抬起来,别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陆月白忍辱负重地咬着唇瓣,甚至都没敢看南姝,她在南姝面前已经吃了太多的亏,可陆月白斗不过她,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毕竟南芮绮也斗不过,这就算了吧,但为什么连项乌茵如今都能踩在她身上了!?

    南姝对此满不在意。

    她打量着面前的珠宝,在想它究竟哪里值得人看得如此津津有味。

    讲解员要讲到最后结局的时候,忽然有一群七八人的黑衣制服职员走了过来,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举止端庄而优雅。

    众目睽睽下,他们通过复杂的工序,事无巨细地打开了玻璃器皿。

    其中,优雅的馆长女士,戴着洁净的白手套,取下了里面的红宝石戒指,装进高级丝绒盒里,笑容得体地呈给南姝。

    南姝起初有些困惑。

    直到身边人群变动,同学们纷纷让开,表情各异地望向身后。

    南姝觉察到端倪,转过头去。

    便见傅惊野站在身后,对着她笑。

    这一切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在沉默了许久以后,大家终于有所领悟。

    解说员露出惊喜的笑容,难免也感同身受地表现出激动之情,“大家不是在问我故事的结局么?”她展臂示意,“这就是最新版本的结局。”

    解说员声音一响起,刚才听过解说的人忽然露出了意外震惊之色。

    那位小姐嫁往的夫家,不正是傅氏么!

    这本就是傅惊野家的东西么?

    项乌茵也记起了这个故事的开头。

    她望着南姝,醍醐灌顶。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心情,原是觉得即便世间珍宝,也没有那一刻南姝为她站出来时,在她心中灼目。

    场里,响起众人小心翼翼的掌声。

    “代代相传的东西哎!傅惊野送给了南姝,是不是就说明……”

    “这辈子还能见到傅惊野做这种事,血赚了属于是。”

    ……

    陆月白一退,再退,心上的那道口子被扯得鲜血淋漓。

    南姝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出了傅惊野这温柔深情的笑容里,那份流转的狂妄和诡计。

    世上还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堂而皇之挖墙根的。

    陆星盏一向君子不夺人所爱,却难得放肆一次——离开傅惊野,回到我身边,好么。

    傅惊野便要以更加直接、放肆的方式,昭告天下,昭告陆星盏——那得我问答不答应。

    南姝抱着礼物盒,不知道放哪里,最后拿给傅惊野,“你要不帮我收着吧,否则我要是弄掉了,回去没法完璧归赵。”

    刚从那无限风光,充满了艳羡和嫉妒的大堂里出来,傅惊野心头那口气稍稍顺了些,结果转头就在南姝这里被噎得差点没告别这个世界。

    “我什么时候让你还了?”

    南姝实在是对身外之物没多少打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这是你祖上的传家宝,你给了我,你哥哥怎么办。“

    傅惊野觉得南姝操心得多少有点离谱:“他这辈子还能结婚?”

    说着他鬼使神差地记起楼爷曾无意调侃的一句话。

    ——你们傅家,盛产偏执大情种。

    他当时就只是笑,因为他认为对万事皆无趣的自己,并没有遗传到这种“优质”基因。

    继而,傅惊野看向了旁边的南姝。

    南姝毫无所觉地仰起脸,还在操心,“那你以后结婚怎么办?”

    傅惊野皱起眉,磋磨着手指,有种想捏她脸蛋的冲动,很使劲很使劲那种,最好得捏红了,委屈地捂着脸痛得说不出话来,湿着这一双眼睛要哭不哭。

    但他没有这么做。

    怒极反笑,“那就不送,留着你以后结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