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吧?

    南姝笑而不语,继续摸猫猫。

    小猫在南姝手上待得惬意十足。

    湛蓝色的眼睛媚眼如丝,颇像一位恃宠而骄的公主,一边砸吧着嘴,一边睥睨它的狗,好像知道今天它帮自己出了气,如同鸡毛掸子的大尾巴垂下来,来回扫着黑狗健硕的背,用毛毛给予骑士最高的礼遇。

    苏言焉的父亲知道此事后,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苏家的家教其实很严,苏言焉一直也十分矜持,但最近就是不知道受了谁的鼓吹,硬是要反叛一把。

    其实说起来,苏家和傅氏的合作,是共赢的局面,没有谁会占到谁的便宜,苏总宅心仁厚,不是得寸进尺,趁人之危的人,只是站在长辈的角度,难得看到双方年纪都差不多大,可以做做朋友,攒点交情套点近乎,对生意上也有好处,这就跟潼城四大世家的孩子们从小玩到大是一样的道理。

    傅氏对苏言焉也只是对合作伙伴女儿的态度。

    豪门世家对于婚姻,双方都是慎重再慎重。

    苏言焉却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清醒的认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觉得这是一场未说明的联姻。

    某日傅真在傅惊野的桌上放了一个文件袋。

    他留意着傅惊野的表情,犹豫了再三后,吞吞吐吐地劝说,“堂哥……”

    傅惊野没有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没事你可以先走了。”

    便拆开文件夹一页页地看起来。

    傅真离开房门时又回了一次头,傅惊野的神色并无任何变化。

    海上的雨云飘过来一些,落下绵绵细雨。

    偌大的雨篷将庭院的小圆桌遮得干燥暖和。

    南姝却在吃了一口甜点后,便捂着腹部倒地,疼得满头大汗,珍儿急忙叫来了医生。

    苏言焉在原地直接被吓懵了。

    盛玉尔慌张地望着苏言焉,小声地问她:“怎么办……”

    傅惊野到的时候,厨房的人正在喊冤叫屈:“苏小姐当然不想害南小姐,也犯不着陷害我们厨房这些苦力。”

    说话的人是从酒店挖过来的甜品师,四十来岁的红发女性,说话不卑不亢。

    “厨房的暗处装着摄像,就是为了防着你们这种人。”

    傅惊野看到厨师呈上来的监控,上面是盛玉尔在往蛋糕糊里加粉末的画面。

    盛玉尔方寸大乱,苏言焉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之前一直都是南姝在耍苦肉计,盛玉尔就提议苏言焉也来一次苦肉计。

    就偷偷溜进了专门负责南姝饮食的小厨房里,给蛋糕加了药,到时候苏言焉来假装和好,吃了这有药的蛋糕,中毒倒地,就可以污蔑说是南姝做的了。

    没想到发病的是南姝。

    傅惊野置身棚外阴沉的天色中,香薰烛的火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长而密的睫羽静默,幽深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

    南姝皱着眉疼得咬牙。

    苏言焉吓的小脸苍白。

    见傅惊野许久不说话,苏言焉心理防线很快就崩塌了,语无伦次地认错,哭得满脸是泪:“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傅惊野就这么看着她哭,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没有半点情绪的痕迹。

    苏言焉抬起泪汪汪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傅惊野。

    傅惊野完全没有要评判这件事的意思,“跟我来。”

    说着就动了身。

    他没有要偏袒谁的感觉,却唯独要带走了苏言焉,却又不像是要向她单独兴师问罪。

    盛玉尔和苏言焉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清状况,云里雾里急忙地跟了上去。

    傅惊野一行人逐渐消失在朦胧雨雾里。

    珍儿在窗边看着傅惊野的人都走远了,对床上的南姝小声说,“小姐,您可以醒了。”

    南姝从床上坐起身。

    她其实没有吃下任何药粉。

    这事情明显就是南姝知道苏言焉动了手脚故意不说,将计就计,装作自己吃了有毒的蛋糕,又让厨娘呈现证据,揭发苏言焉。

    厨娘名叫叶娅,是居住当地的华人。

    负责南姝起居的招聘要求都写了需精通中文,叶娅自然就脱颖而出。

    叶娅提早通知了南姝,三人算计了苏言焉,让她自食恶果。

    但叶娅还是为南姝打抱不平:“明明是苏小姐要陷害您,他却非但不关心您的病情,还对苏小姐的恶毒行径视若无睹,甚至反倒怕您要欺负苏小姐一样,护着她走了。”

    叶娅实际上很早就对南姝表了忠心,之前苏言焉买通佣人们欺负南姝的事情,就是叶娅帮忙查出来的。

    珍儿也义愤填膺:“叶老师说得对!虽然小姐您是装病的吧,但装得真呀!老板竟然一点都不心疼,还要袒护苏言焉!我以为今天会大大地打脸呢!我都准备狠狠出口恶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