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薄情冷性的人,不会去可怜谁,我要是不拼命地找,就永远都见不到她。”

    庄藤:“是么,可是你看上去也不够坚定,这次不过是改变主意了而已。”

    傅惊野一时不知道她指的什么,“我从未有过这种时刻。”

    庄藤望着他的眼睛:“那天在学校,你不是就没来。”

    那日她分明摘下了口罩,他们却没有向她走来,包括傅惊野。

    庄藤的世界里,不会存在这样复杂的感情,所以他们这种行为,庄藤是不懂的。

    傅惊野沉默两秒,“是的。我也许会转身一次,但绝不会转身第二次。”

    无非也是跟那些人一样,傅惊野退怯了,因为他不可能不担心庄藤被那些人认出来。后退一步,是他对她下意识的保护。

    如今前进一步,亦是爱她,是不惜为此而战,哪怕死去。

    庄藤终于还是垂下了眼。

    沉吟了一会,她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就要推开傅惊野。

    却连转身的机会也没有,就被他强势地揽住,后背更是与墙面压得不留一丝缝隙。

    男人滚烫的呼吸压近,交缠着她,吐息中声调蛊惑旖旎,在她耳边轻诉。

    “敖宜镜看着呢,你确定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庄藤余光轻微撇去,果真看到了巷子口的敖宜镜。

    好像是刚欣赏了一圈那辆豪车,说了句雾草,然后羡慕地咬着辣条往里走。穿着一条过膝裤衩,特别邋遢。

    然后他就看到了前面的庄藤,和他身前那个得体贵气的英俊男人。

    敖宜镜顿时就傻住了。

    人家气场满满压过自己不说,还与刚分手不久的前女友如此暧昧!

    这不就是全妆和无妆的区别么!

    庄藤清凌凌地眼睛弯起来,看向傅惊野的时候,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脸,潋滟出动人心魄的笑意,伶俐可爱地注视着他,一片明媚的欢喜。

    “必然是不能的呀。”

    清甜的声音如叮咚灵泉,她轻轻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好像是青果落到了地上,酸甜的汁水迸溅至心田。

    傅惊野:“!”

    敖宜镜:“!!”

    一辆汽车拉长了喇叭,骂骂咧咧地经过。

    两只猫在系统空间嗷呜嗷呜地叫。

    庄藤留下两个好像已经石化的男人,若无其事地奔跑着上了楼。

    傅惊野好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指尖无意地碰了碰唇瓣,神志不清地停留在方才,再三确认着这个事情。

    而敖宜镜,站在原地,已经裂成了好多片。

    过了几秒,傅惊野看向了敖宜镜。

    在懵逼与羞耻后,迎上阴暗处男人的审视,他无端感到一种恐惧。

    傅惊野却很大度,很礼貌地一下子笑开,“你好?”

    眼看傅惊野迈出脚步要走过来,敖宜镜毫不犹豫地转身跑了。

    傅惊野:?

    连家都不回了,估计要去外面荡好一会,才能接受前女友无缝对接豪门勋贵这个事实。

    敖宜镜慌乱地跑着,耳边传来昔日口出狂言——“离开了我,你再也找不到更好的!”

    如今……

    脸好疼。

    庄藤站在窗前,指尖撩起一角窗帘。

    高墙掩去男人大半的身影,只剩一块黑色的衣角。

    衣角站了很久,好长一段时间才离去。

    庄藤嫣然一笑,指尖绞着缕发丝玩,眼角一道小弯勾,像小蝎子得意地晃动尾巴,流转着俏生生的恶劣狡黠。

    她万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被傅惊野先声夺人。

    今生她一定要抢在他的前面。

    胖橘:【害,这该死的胜负欲。】

    =

    庄佳玲也在帮忙挑选新的咖啡豆,这一天她出门去见商户。

    她常在国外,所以对咖啡比对茶叶了解。

    据她所说,这家店豆子很高级,但由于销售不得要领,所以价格非常便宜,她一副贼兮兮的模样握紧庄藤的手,说天上掉馅饼了。

    庄藤对这此毫无兴趣,仍旧继续找着其他咖啡豆子商,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多半成不了。

    天气阴雨蒙蒙的,阳光不再降临。

    梅雨季节来了。

    满园的花娇艳欲滴,在露水里洁净如新。

    庄佳玲望着对面的雨幕,在电话里为难地说,“你真的不要来了,我等雨小点,就自己坐车回来。”

    刚挂了电话,便见一位美妇人从会客厅里出来。

    这家店环境非常高奢,是小众品牌的旗舰店,只卖最好的牙买加高级咖啡豆。坐落在开朗的热带雨林风格造景园林中,一栋风情独特的独立小洋楼,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什么高级定制服装工作室。

    “来,这边还有一些豆子,我让人全都找出来了。”

    美妇人笑容亲和美好,笼着披肩,优雅地带着庄佳玲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