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浓看着那点点飘落的雪,愣愣道。

    “林策。”

    “你若是日后被冤枉,可能六月飞雪得连下七天七夜都不够,下到整个京都陷入冬季,寒冷刺骨,下到整个大鄞都都成了雪国,所有人才会明白,你所受的冤屈,是多么的大。”

    林策看着她,只是微微一笑。

    “若蒙冤屈,只愿卿信我便好。”

    我不需要他们明白我,只需要你相信我是清白就好。

    人生遇此知己,何其有幸。

    陈静初站在阁楼外,看着天地间一片雪色。

    印象中,她小时候常看外公耍枪,她总拿着帕子,拍手叫好,外公耍完一套便会走到她面前,弯腰,她会把手里的帕子轻轻给外公擦去热汗,外公会很慈爱的看着她。

    “初初啊,外公可不能陪你太久,外公还要出征去呢。”

    “初初,外公走了,等你十五岁及笄,外公回来给初初取字。”

    可是外公,你再也没有回来了。

    而她早已十七,却还是没有字。

    第19章 拾玖

    陈静初站到双脚冰冷,她略感不适,方才转身回屋,却不慎因脚冰冷走不稳,向前跌去。

    恍然间,有一个温热的怀抱接住了她。

    她赶忙拉开距离,抬头那一眼,陈静初忽然愣住。

    是他。

    殷朝拱手作礼。

    “在下唐突了。”

    举止之间,皆是温文儒雅,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陈静初站直了身子,道:“本也是我站不稳,冲撞了王…公子。”

    “陈姑娘,昨日之事实在抱歉,此玉簪,就当我替宣文给姑娘赔罪了。”

    殷朝从身旁侍从手中拿过一个木盒,递给了陈静初。

    陈静初有些犹豫,但还是接下了,行礼道:“多谢公子。”

    “姑娘小心些,在下告退。”

    殷朝看向陈静初礼貌一笑,而后便离开了陈静初的视野。

    但陈静初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扑通扑通地乱跳。

    连手中的木盒,都异常炽热。

    殷朝走到一处廊阁深处,眼神温润,却透着几分疏离,看着下面相谈甚欢的徐微浓和林策。

    “徐家小姐不愿与宣文谈乐,却与一个贪官相谈甚欢啊。”

    看完戏。

    徐微浓披了白色大氅,和白曦走在盛康街上。

    “小姐,有人跟着。”

    白曦靠近她,道。

    徐微浓拉起白曦的手,眼神警惕。

    “甩了。”

    白曦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快步行走。

    “走小巷。”

    徐微浓道。

    白曦带着她拐了一个弯,到了一处小巷,紧接着又拐了一个弯,徐微浓拉着白曦停下。

    白曦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徐微浓靠着墙,微微一笑,歪了歪头。

    白曦顺着方向看去,那个跟踪她们的人已经被解决。

    徐微浓拿手指点了点她脑袋。

    “不是和林策一起就会有危险的哦,虽然是有,但不是也多了个人保护我嘛!”

    白曦点点头。

    徐微浓看她有些不开心,拉起她的手往回走。

    “走啦,回去找阿然。今天浓色楼就歇业了,你姐姐也可以回来。”

    徐微浓走出小巷,看了看一旁的树上,微微一笑。

    吓得树上的人差点掉下来。

    这么快就被发现,不会吧。

    月刚出,雪也缓缓停下。

    徐微浓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看着三年前自己亲手移植来的那棵如今已经很大的桃树,如今早已落满了雪。

    她懒懒散散的喝着茶,温声道:“桃树啊桃树,我养活了你三年了,难道不可以秋天多给我结几个桃子吗?怎么就结了一篮就睡着了。”

    徐微浓看着那棵桃树上的黑影。

    “下来。”

    扑通一声,一个黑影掉了下来。

    十分狼狈的赶忙起身行礼道:“徐小姐,徐小姐抱歉,我是我家公子派来保护小姐的暗影,我叫易生。”

    “木易易生?你和木易是兄弟?”

    “是。木易是我哥,但,但我武功蛮好的。”

    “哦,你去旁门找练武的阿曦来,你俩在这桃树下给我比划比划,等你主子实在很无聊。”

    “啊?”

    “快去。”

    “噢噢噢。”

    易生赶忙跑了出去。

    不出一会儿,易生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脸不爽的白曦。

    徐微浓看到阿曦忽然一笑。

    “你们比划比划吧。”

    第20章 贰拾

    月影与烛影下,一黑一白,在桃花树下一招一式。

    徐微浓忽然感觉,比武也是很好看的,除却功利,只是这样比试切磋。

    刀尖劈开树枝,一瞬甩开,朝着徐微浓而去。

    徐微浓微微避开,被一个黑影拉入怀中。

    “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