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烈的,呛的她不轻。

    “浓姐,这可是烈酒,我也只敢小酌一杯。”

    “谁家茶壶里装的酒啊,还用这么大的茶杯喝,你存心坑我的吧。”

    欧阳宇盛可是目前这里除她之外懂这些网络语言第一人。

    毕竟,欧阳宇盛她那时候可是闲来无事叫过来好好地玩了一番,谁叫那小子那时候长得还算可爱呢。

    “浓姐。你自求多福,这酒后劲儿可大了呢。”

    欧阳宇盛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他记忆忧新徐微浓上次喝了酒发疯的样子。

    惨不忍睹。

    徐微浓白他一眼。

    “你去办事吧,本公子要去花天酒地了!”

    徐微浓边说边起身。

    欧阳宇盛无奈的摇摇头。

    徐微浓有些迷糊,走到门口,转身看了看他。

    “小小年纪,十六七岁,别这么老生常谈。”

    欧阳宇盛微微一笑。

    “知道啦。”

    徐微浓这才转身出门,走到对面的雅间里。

    “静初?”

    徐微浓叫道。

    陈静初一袭水墨画衣衫出现在她眼前,打趣道:“公子这番装扮与我私会啊。”

    徐微浓笑了笑。

    “美人意下如何?”

    陈静初抬手摘了她的面具。

    “哎。”

    “可惜。公子摘了面具就成了小姐了。”

    陈静初微微笑着。

    徐微浓看着她。

    问:“膝盖好点了么,那天可是下着雨呢。”

    “还好,我从小身子可以。”

    徐微浓点点头,又说:

    “阿初。你喜欢殷朝?”

    陈静初愣了一下,随即一笑。

    “对。十二岁那年初识,我便喜欢他。”

    初识时,他白衣墨发,温润如玉。

    惊艳了她八岁的年华。

    “那,为什么不嫁?”

    “我从前想要嫁的,是那个我八岁时认识的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但他已然不是我最爱的那个少年了。他已经纳了语嫣为侧妃,我便不会嫁他。两女不同侍一夫。”陈静初依旧笑着。“我,不喜欢他了。不会再动心了。”

    从她看见他在徐微浓落水后的一笑时,她已经明白了所有。

    她其实也想过,想过一切只是巧合,想过自己可以假装不知道。

    可是,她不允许自己这样。

    她一向活得清醒。

    以前,陈家兴盛之时,她很闹腾,做事都掺了情绪。后来陈家落魄,她啊,也学会了这世家氏族的谋生之道。

    做人啊,可以骗别人,不可以骗自己的。

    你骗不过自己的。

    “静初……”徐微浓还想说些什么,被她打断。

    “我没事。以后,叫我昭然吧,陈昭然。”

    陈静初一笑带过。

    从前她一直在等,等十五岁及笄祖父回来给她取字,可她始终没能等到。

    遇见徐微浓之后。

    她说:“自己的字自己起啊。旁人怎么能完全了解你呢。”

    旁人不可。

    可她,依旧很想祖父,很想回到小时候。

    如果,那年灯会,她没有遇见他…

    该多好。

    陈静初微微一笑,敛去了心底的一切神色。

    “浓儿,我便先走了。”

    徐微浓点点头,看着陈静初的背影。

    一袭橘黄色纱裙素来便将她衬得温柔似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在知道静初和殷朝的一段故事之后,她有些觉得,她的背影,温柔,坚毅,果断,还有几分伤心。

    徐微浓站了一会儿,酒劲忽然上来了。

    搞得她晕晕沉沉的。

    都怪欧阳宇盛那小子,害的她今晚都不可以去见那个狗皇帝掰扯掰扯了。

    徐微浓有些昏沉的离开了厢房。

    耳边时不时传来其他房间或是沿路路过的女子和少爷公子们的调情声。

    “奴家最喜欢公子了…”

    “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娶奴家啊…”

    “奴家想公子想得可紧呢…”

    “公子把奴家带回去好不好?”

    “小美人儿~就让本公子好好疼疼你…”

    耳边娇嗔和低吟不断,让徐微浓顿时面红耳赤!

    罪过啊罪过,这辈子她都不要再来浮生楼了,这么清雅的名字,却……还不如叫艳春楼呢!

    徐微浓加快步伐,一路上有几个醉着的男人时不时瞟着她,让她怪不适应的。

    什么嘛!她都是个男人了!

    徐微浓想往前跑,却醉的看不清路,迷迷糊糊之前,她看到了一身浅蓝色白玉竹袖袍子,也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阿澈~”

    她朦胧的眼神看向他,他自公布了身份以来,出门便不再戴着面具,此刻他如清风谪仙一般,好清澈。

    好…清纯…

    林策被她一声娇吟酥到。

    低声问:“喝酒了?”

    徐微浓不回答他。

    “你什么时候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