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被她突然这一句话愣住,随后笑了笑。

    “等你什么时候嫁我。”

    徐微浓一嘟嘴,可爱极了。

    “你就没打算娶我。”

    “有打算。”林策说着,浅笑着。“聘礼在准备中。”

    徐微浓脸红扑扑的。

    良久,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摸着他的脸,肆无忌惮。

    林策无奈,刚准备抱他的小姑娘去床上,措不及防的,徐微浓吻上了他的唇。

    四周气温骤升。

    林策看着怀里像一只小松鼠一样笨拙的徐微浓。

    反客为主!

    徐微浓被他亲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胡乱的推开他。

    “你…你不能这样…唔…不好不好…”

    徐微浓推开他,笑得娇媚,醉意浓浓,脸色通红,如同一个浪荡公子。

    徐微浓刚刚回头,忽然间脑子清醒,一支箭毫无征兆的从对面射了出来,正中徐微浓的心口!

    一道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你忘了,你活不过十八岁的。】

    徐微浓蓦然睁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浓儿!”

    ……

    浓色楼。

    殷辰站在树下,和树上的女孩面面相觑。

    “你可不可以下来?”

    女孩轻车熟路的抱着枝干,看着殷辰。

    “为什么浓姐姐不来找我?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

    “你的浓姐姐派我来找你。”殷辰看着徐安桉。

    徐安桉,安,一点都不安分。

    “她说让我带你去徐府见她。”

    徐安桉犹豫了一下,跳了下来。

    意气风发的拍了拍殷辰的肩膀。

    “走吧!”

    “这么容易跟我走还要爬树?不是不相信我吗?”

    “怎么,本姑娘乐意。”

    要不是本姑娘回头看到张伯凶巴巴的才不愿意下来呢。

    徐安桉心里嘀咕。

    终究是个被徐微浓一直养在如同世外桃源一样的浓色楼的孩子,即使生在地狱,也一样活泼开朗。

    殷辰闻言轻笑。

    那是他在皇宫里见不到的应该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真心实意的笑容和调皮。

    两人并肩走着,一白一黑,相映衬着。

    萧王府。

    海晏阁内,一片凝重。

    陆清正给徐微浓把脉,却被吓了一跳。

    “王妃这是…已死…”

    林策闻言忽然一怔,阴寒的气息似乎要将人重新带回曾经他九死一生的战场。

    “不会的!给我去找!去找能治这个病的大夫来!为什么会死?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会死?!”白然听到这个消息,几乎要疯了。

    陆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安抚好白然,看向林策,面色说不出的凝重。

    饶是他平素看惯了生死,习惯了用嬉笑来让自己沾满血迹的手干净,但此刻,他再一次必须要面对自己救不了的事实。

    天王老子都拉不回来的人!

    这是他碰到的第一百二十九个。

    战场啊,他想起那个和林策曾出生入死的边境。

    想起了几年前的大战——

    那时候林策几乎要死了,可他还是把他救活了,怎么现在这个小姑娘不动声色的就离开了呢!

    林策周身气压低到了让人不可近身的地步。

    白曦冲了进来,看着病床上几乎没有血色的徐微浓冷到了一个程度。

    “林策,你说过你会护着她安好无虞的,你向我保证过,你说你比我强,可以护着她的。”

    林策不说话,低着头,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侍卫闯进来汇报道:“王爷,是端王的人。”

    林策闻言,转身,周身气势让人感到害怕。

    “告诉他们,该动手了。三日之内,殷朝必须死!”

    他回头看着她。

    走到她身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摸着她的脸,眼眶通红,忽而闭眸,一滴泪落在了她的脸上。

    “啪嗒”

    浓儿…

    良久,林策忽的睁开眸子。

    一双眼里是徐微浓从来未见到过的属于战场上的,从未吃过败仗的大鄞战神的,如草原上的鹰一般的锋利让人畏惧的眼睛。

    屋檐外,风起云涌,天色忽的暗了下来。

    徐安桉扒着窗户,看着里面的人。

    她…她还从未多见过浓姐姐呢。

    为什么就…

    端王府。

    殷朝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天色阴沉下来,似乎一场暴雨即将吞噬所有。

    他嘴唇勾起一丝笑容。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徐微浓,没有想到啊,你和林策想要除掉我,就先看看林策能不能接受你的死去了。

    门外,梁宇安敲门道。

    “殿下。”

    “进。”

    “何事?”

    “雁刹门有下落了。”

    殷朝闻言忽而大笑,这下,怕是不久后可以送给他们一份大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