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浓忽的感觉自己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四周混沌,看不清路,看不清自己。

    她迷茫的向前探去。

    “我在哪里?”

    她似是在问人,又是在问自己。

    【你已经死了。你忘记了。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辰,你忘记了你是徐微浓,徐微浓有严重的心脏病,活不过十八岁。】一道属于她的声音,却不是她说的话。

    徐微浓停下,她看不请这里的一切。

    “我应该在四年前落水时便死了。你既然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肯多给我些日子?”

    为什么要在所有一切都好好的时候来剥夺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你本不应该那时死的。】

    那道酷似她的声音冰冷而又机械。

    徐微浓忽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说我脱离了原本的命运。”

    【是。这是对你的补偿。】

    “那以后呢?”

    【投胎。】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留下来?”

    “不要跟我说没有。”

    “既然你有办法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你就一定有办法。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我只想活着。”

    那边似是沉默了一下。

    【如若投胎,你还可以活上生生不息的万万年。】“可那就不是我了。”

    【你的脾气秉性不会大变。你还是你。】徐微浓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忽然笑了,笑得明艳,似乎要扯破那些聚在她身边的黑暗。

    “不是我。”

    “现在的我,才是徐微浓。”

    “如若我不投胎,只要在这里活着呢?”

    不再有声音响起。

    徐微浓继续追问。

    “我不要生生世世的活着,我只要现在活着,我不愿意自己消除记忆,我不愿意忘记我所爱和爱我的人,我只要徐微浓,只要现在的徐微浓活着。”

    “你沉默,便是有办法。”

    【最多十年。】

    徐微浓忽的笑了。

    “我知道了。”

    “让我出去。”

    【值得么?万万年换区区十年。】

    “对于我来说,很值得。”

    “我不要不属于我的万万年,我只要有我所爱之人的十年。”

    【落子无悔。】

    徐微浓在茫茫黑暗之中,微微笑着,眸光明朗,似有万千星辰。

    “绝不后悔。”

    一时间天光乍亮,照在了徐微浓的脸上,那张落落大气的脸上,一直是明艳的笑容。

    让所有的黑暗,一瞬消散。

    皇宫内。

    陈静初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一旁是与她正谈笑的花颜。

    两人说说笑笑,只有面前的殷则看起来微微笑着,实则内心翻涌。

    如今大鄞局势不稳,虽然徐微浓的大肆改法查严确确实实让这个朝堂乃至各个地方的官吏都变得清透,也把一直吸朝堂百姓血的吸血虫一锅端了,给他清了不少的祸患。但据他的密报所言,如今的京都,暗流汹涌,不只是大鄞的子民,别国的人也混进了此处。

    另外,徐微浓殷澈和他,他们都知道,现在,还有一个人虎视眈眈盯着他的皇位。

    殷朝。

    陈静初抬眼看了一眼殷则,和花颜微微一笑的瞬间敛去了眼里所有的神色,开口朝殷则道:“陛下。一切都在我们的计算之中。”

    她笑得滴水不漏。

    殷则看着眼前转而和花颜说笑的陈静初,忽而勾起了一抹邪魅阴栗的笑容。

    想起之前徐微浓送来的话。

    “慢慢来,慢慢拔掉肉里的刺。”

    慢慢来,重拾他曾经的宏图大志,重展大鄞的兴盛!

    陈静初和花颜嬉笑着,心里却下着一盘棋。

    一盘,他们共同筹划的,足以改变大鄞未来的棋。

    是夜,轰隆隆的下起了瓢泼大雨,一时间几日的燥热的气温骤降,空气变得舒爽,却又透着寒气。

    端王府。

    欧阳语嫣不动声色烧着手中的纸。

    明艳妖冶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却可怖异常,如同女鬼一般,一身大红色的装束更是让此刻面前只有一盏灯火身处黑暗的欧阳语嫣平添几分邪魅。

    “好戏,就要开始了呢。”

    我的殿下。

    花昔阁。

    花夕站在廊外,外面的雨刚刚停下,风吹的有些冷。

    婢女给她搭上了披风。

    “阁主,现在我们还要继续盯着吗?”

    “不必了,有人要开始收网了。”

    花夕笑得温婉,眼中神色不明。

    饶是那端王也没有想到吧,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

    把他精心谋划十几年的局拆掉。

    浮生楼。

    殷朝和一个戴着黑色大雁面具的男子对峙。

    “阁下就是雁刹门的门主血雁。”

    殷朝勾起一抹假笑,仿若还是那个翩翩公子,但是,这副样子让欧阳宇盛还是恶心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