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醒来,傅寻书发现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

    昨晚将睡未睡之时听见的轻柔话语,难道是错觉?

    无法考证。

    傅寻书睡了一觉起来,便已经想好自己要做什么。

    他要脱离傅家。

    他的那点理想和坚持在父母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傅寻书不想十几二十年后,用那种和父母一样的、高高在上的眼神,回顾曾经的人生。

    就好像他终将亲手杀死年少的自己。

    他和父亲在书房谈了两个小时。

    昨晚和师父通电话时的迷途少年从他身上剔除了。

    面对父亲这人生当中的一座大山,傅寻书始终不卑不亢,面色平静。

    父亲问他真的想好了。

    傅寻书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父亲没再说话,挥挥手让他离开。

    他离开傅家的时候,傅佟满脸难以置信。

    傅寻书想了下,还是给了亲弟弟一点忠告:“父母宠你无度,是因为知道烂泥扶不上墙,但以后的傅家,不能指望一团烂泥。”

    不顾傅佟的尖锐诘问,傅寻书转身走开。

    傅寻书曾以为父母爱傅佟多于自己,并为此黯神伤过一段时间。

    但后来才想明白,父母对傅佟的“爱”,不过是放弃栽培傅佟后的弥补。

    他们的父母,实际谁也不爱。

    ……

    傅寻书离开傅家的当天就找好了住处,花了一整天时间搬家,夜里再上游戏,刚上线就看见师父百无聊赖的蹲在他身侧,也不知在他下线的地方等了多久。

    “师父。”

    他唤道。

    海妖抬起头,明明是一堆数据,可傅寻书就是在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关切。

    “等你一天了,做暑假作业去了?”

    傅寻书乖巧道:“放假二天就做完了。”

    “厉害。走,今天带你双排。”

    ……

    记忆的潮水拍出雪白浪花,傅寻书回了神。

    那段记忆其实已经开始褪色,他却始终记得洛汀洲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对方深夜的低语似乎缠住了他的耳朵、裹住了他的心脏。数分钟后,傅寻书面上露出讶、迷惘,以及些微难以启齿的抵触表情。

    抬起身子,往脐下三寸瞥去。

    要命。

    只是想起了队长的声音,就……

    傅寻书花了两分钟和身体本能做抗争。

    没争过。

    捞过一旁的手机,翻出加密相册。

    这里面的图片有的是他从网上下载的,有的是这几日床共枕偷偷拍的。

    最新的一张是洛汀洲的手。

    那双手十指修长,肌肤雪白,指甲盖透着漂亮的粉。

    拍这双手的时候,洛汀洲正在酣眠,侧着身,双手搁在枕边。

    昏暗的室内,只有那一点颜色,白得刺目。

    傅寻书想象着牵着这双手的感觉,右手缓缓探进薄被中,眼角慢慢溢出一丁点红。

    房间内响起低沉的闷哼,些微潮气扩散开来。

    *

    敲门声传来时,傅寻书正因为不得要领难以释放而烦闷不堪,思考着干脆装睡不开门算了。

    直到——

    “开门,是我。”

    什么叫瞌睡了送枕头。

    队长这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队长来了,就别走了。

    傅寻书如是说。

    第62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点担心……这一章发出去后,还能不能……存活

    傅寻书开门的动作快如闪电。

    洛汀洲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被拽进房间抵在门后。

    男生低下头,跟只欲求不满的大狗似的在他颈边磨蹭,“队长怎么来了?”

    洛汀洲想着不能太纵着这人,于是把人推开一点。

    正要开口,忽然,洛汀洲鼻尖动了动,房间内那股异样的气味扑入鼻中。

    洛汀洲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眼前人吐息比平时沉重许多,盯着自己的双眼好像盯准了猎物的狼匹,眼尾透着暧昧的红。

    洛汀洲头皮阵阵发麻,想要后退,却是紧贴到了门板上。

    傅寻书欺身上前,单腿挤进来,曲起手臂撑在洛汀洲耳侧的房门,身高的差距让他看起来更具侵占性和压迫力,滚烫灼热的吐息打在洛汀洲一点点变粉的面颊上。

    “你刚才在房间……做什么?”

    洛汀洲艰难地问,那气味搅扰得脑子一团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傅寻书呵出一口气,声音泛着潮气:“队长你明知故问。”

    洛汀洲沉默几息,说:“如果打扰到你,我这就回去。”

    刚一动弹,就被傅寻书压回去。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格外霸道。

    洛汀洲神色有异,傅寻书却在这会儿圈住他的手腕,埋进颈间,小声哼哼:“我难受,队长帮我。”

    气氛旖旎,情意正浓。

    洛汀洲不知道说什么来逃离这要命的氛围,大脑嗡嗡作响,耳畔和侧颈一片濡湿。

    傅寻书边舔吻着,边带着他的手往下。

    短短距离,他的指尖很快就碰到了,跟头受惊的小鹿似的,猛地缩了回来。

    洛汀洲说:“难道我不来,你就不解决了吗?”

    口气十分拒绝。

    但在这气氛熏陶下,他的推拒已是强弩之末,傅寻书只消轻轻一推,洛汀洲构建的堡垒便轰然倒塌。

    压在身上的小狼狗说:“队长不来,我也可以解决,但是队长一来,我就只想要你了。”

    洛汀洲:“……”

    草。

    *

    十月中下旬,气温已在缓慢下降,傅寻书房间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不知不觉间,傅寻书和洛汀洲的位置调转过来,洛汀洲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没用什么力气地将他压在门板上。

    傅寻书昂着头,双手虚虚拢着队长略显纤细的腰,在对方面前露出人体最为脆弱的两个地方,任他施为。

    眼角不知几时染上点点红意和湿润,舌尖抵住上颚,极力压抑着什么。

    肖想许久,此时,他终于体验到了这双手带来的感触。

    柔软和骨感并不冲突,指腹有茧,指甲剐蹭,显得毛手毛脚不懂温柔,但却又能感受到洛汀洲在极力控制力道。

    蓦地,剪得平整圆润的指甲一不小心刮了下——

    傅寻书倒吸一口气,手指发力。

    洛汀洲连忙抬头,额头因为方才的动作沁出一层汗水,“抱歉,我……”

    话没说完就被亲了亲嘴唇。

    傅寻书抱着他,沉声说:“没事。队长,继续。”

    “……唔。”洛汀洲独自努力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颇为埋怨,“怎么还没好,你是不是在憋?”

    傅寻书失笑:“我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快点吧,我手好酸。”

    软乎乎的、带点撒娇意味的队长简直戳中傅寻书心里的某个点,他又亲了亲洛汀洲的眼睫,思忖片刻,道:“或许是我天赋异禀?”

    洛汀洲险些让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你再骚?信不信我让你天赋折我手上?”

    “队长别。”傅寻书一顿,讨好地蹭蹭洛汀洲的脸颊,“嗯,我不骚了。队长、哥,你千万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