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禾是在这里吗?”

    正愁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长相干净甜美的女生和一个看着略有些流里流气的男生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乔艾和沈御风。

    “是,你们是?”晏子舒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我们是梵禾的朋友。”乔艾笑着回了个礼,然后差沈御风把带来的各种水果补品递给梵父梵母。

    晏子舒看着这两人的举动,疑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小禾在这家医院的?”

    “曦说的呗,让我们赶紧过来给小狗狗垫付医药费~”沈御风打了个哈欠,瞟了眼在床上没了往日光彩的梵禾,“啧啧”道,“这才离开曦多久啊就搞成这副德行,等曦回来不得打死我们啊。”

    “你们一直在说的曦,是林曦吗?”晏子舒问道。

    “是啊,不然还会有哪个曦会让小狗狗执迷不悟?”沈御风挑了挑眉,扫了眼梵父梵母那里。

    晏子舒这才恍然:刚才的电话估计就是林曦吧。难怪叔叔阿姨脸色这么不好。

    梵父梵母闻声,正气不打一处来,可碍着这里是医院,也不好发作,只好道:“这次谢谢你们,医药费我们会还你们的。”

    乔艾连忙摆手,笑道:“不用啦,应该的。”

    沈御风笑着插了句嘴:“当然不用,这医药费反正也是从曦那里扣的。”

    闻及此,梵父梵母的脸更黑了。

    乔艾干干笑了几下,然后回头狠狠瞪了沈御风一眼。

    明明曦说过,这件事不要说出去的。沈御风这家伙还真是讨打啊。

    沈御风摊了摊手,无所谓样。他慢步走到梵禾床边,扫了眼他脸上的青紫和那双断了的腿,冷哼道:“下手可真够重的。”

    晏子舒不满:“叔叔阿姨也是为小禾好。”

    “这就是对他好?”沈御风指了指梵禾。

    晏子舒张张口,不答。

    梵父回道:“他脑子糊涂,不打不成器。”

    “在你们眼里,可能我们这种人是挺有病的。”沈御风眯了眯眼,然后走到梵父面前,“假使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沼泽,一条是通天大道,我们也会义无反顾跳进沼泽里。”

    “沈御风!别说了!”乔艾急道。

    “梵禾他,人挺好。林曦有他,我们才能放心。”沈御风道,“哪怕你们不同意,也请你们别再伤害他。因为无论是曦还是我们,都会伤心的。”

    “希望你们能给他们一个机会,看看他们的真心。”沈御风说完,推着乔艾就往外走。

    关上门前,他又回头道:“我们明天早上会再来的。”

    看着关上的门,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梵母瘫坐在椅子上,撑着额头,有些呆滞。梵父看着病床上的梵禾,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曦说不要轻举妄动,我早就把梵禾直接带走了!”沈御风狠狠地往墙上一砸,怒道。

    乔艾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背:“嗯,我也是。”

    林曦的电话真的让正在休假的他们措手不及。他们丢下家里的聚餐和一众亲朋好友就取了钱往医院赶。

    虽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看到这样的梵禾,他们的心还是颤了颤。

    除了心疼,就只剩怒气。

    不过他们也庆幸,林曦去了英国回不来。要是他看到了这样的梵禾,不知会有多崩溃。

    “话说,你不叫梵禾小狗狗了耶。”回去的路上,乔艾打趣道。

    沈御风笑了笑,没说什么。

    梵禾醒时已是手术结束后的下午。

    他只觉口渴难耐,想动动身子,却发现动弹不了。

    缓缓张开眼,就被一片白光耀到,刺疼了眼。

    缓了缓,梵禾才适应了这片白,看清了自己在哪里。

    头顶悬挂着吊瓶,里面的液体正顺着输液器一滴一滴流进自己的身体。

    梵禾又看了眼自己的双脚。它们已被石膏裹上悬起。

    “小禾你醒了。”梵禾耳边响起了惊喜的声音。他侧头看了眼,是晏子舒。

    闻声,梵父梵母和乔艾,沈御风都围了过来。

    梵母捂着嘴,低低地啜泣着,头上的银丝又多了几根。

    “哟,终于舍得醒了啊。”沈御风来到床前,轻轻弹了弹梵禾的额头,笑道。

    梵禾瞪了他一眼,从喉咙口发出沙哑低涩的声音:“滚。”

    “真是小没良心的,我费劲心思帮你,你居然让我滚?”沈御风委屈的不行,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

    见梵禾明显不信的样子,晏子舒开口道:“小禾,你朋友帮你垫了医药费。”

    晏子舒的话,梵禾当然是相信的,但他不信沈御风会帮他。

    但默了默,梵禾还是不自在道:“谢了。”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