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人们抹着泪也走开了。

    梵母看着手里紧攥的纸币,泪水流得更欢。

    正当这时,通往l市的大巴徐徐开来。

    晏子舒一步不留地赶紧买票上了车。待梵父梵母坐定后,让司机师父赶紧开。

    去往l市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基本还没离开过村子的梵父梵母现在也没心思去看外面的景物,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梵禾身上,生怕他有个闪失。

    “梵禾他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晏子舒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劝劝他!”提到这件事,梵母又有些犯急。要不是有梵父摁着她,她早就发作了。

    晏子舒拨了下梵禾的头发,试探了下他的体温。确认暂时没什么事后,继续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赞成。因为这很奇怪。”

    梵母又想说话,梵父赶忙拉住她,摇了摇头。

    “但是啊,梵禾明明知道我们都不赞成,他却还是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们。明明知道我们会反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朝前冲。”

    晏子舒说着,眼里露出了痛苦。

    他闭了闭眼,继续道:“梵禾曾经对我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对自己最亲的人撒谎或者隐瞒什么。”

    “正因为我们是他最亲的人,所以他才无论如何都将自己最深,最难启齿的秘密告诉我们,不是吗?”

    “要说最痛苦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两个当事人了吧。他们所要承受的压力肯定比起我们施加给他们的还要多。可他们明知道这些,却还是要继续。所以我能做的,只是祝福他们。我是梵禾的死党,如果连我都抛弃他,那他真的孤立无援了。”

    晏子舒殷殷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梵父梵母心上。

    比起疼痛,他们现在更多的,是酸楚,是懊悔。

    现在的他们,只盼望梵禾能平安无事。

    只要梵禾无事,那他们也会努力不去强求他离开林曦。

    两小时的路程,是煎熬,是难耐。

    刚到l市,下了大巴后,晏子舒立马招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明地址后,司机马不停蹄地就开。

    第一次坐出租车,梵父梵母显得局促不安,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计费器。

    还好,医院离他们下车的车站不是很远,车费也不算特别昂贵。

    但是,村里人给的钱却基本见底了。

    “没事,医药费我先垫付着。”

    看出了梵父梵母心里的不安,晏子舒赶紧安慰道。

    尽管有他的安慰,可梵父梵母还是有些担心。

    挂号问诊,抽血检查,输液住院已经掏空了晏子舒所有的积蓄。

    更不用提医生说的急需动手术了。

    其实,梵禾的双腿尽管被接上,但没好完整。在那次从床上滑下,又勉强站起时再次骨折。外加各种外伤化脓,营养不良,睡眠不足,梵禾的精神力已经基本奄奄一息了。

    动手术的时间就被排在第二天上午9点。

    晏子舒和梵父梵母看着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梵禾急得不行,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现在是身无分文了,住院费也只能勉强撑2天,这可怎么是好

    就在这时,梵禾的手机突然响起。

    三人皆是一怔。

    晏子舒先反应过来,从梵禾棉衣口袋掏出那个被搁置了许久的手机。

    来电人没有显示,只有一串手机号,显示的还是英国的手机号。

    晏子舒皱皱眉,接起。

    手机对面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新年快乐。”

    “你是哪位?”晏子舒问道。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迟疑道:“这是梵禾的手机吗?”

    “是。”

    “那你是谁?他人呢?”

    “我是他朋友。”晏子舒看了眼病床上的梵禾,道,“小禾他晕倒了,在医院里。”

    “怎么回事?”对面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

    仿佛被这声音所引诱一般,晏子舒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当然只字不提梵禾和父母吵架的理由。

    对面又沉默了会儿,然后道:“我知道了。等他醒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还不等晏子舒回话,对面又道:“把手机给他爸妈,我有点事要说。”

    晏子舒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之后,就见接了电话的梵父梵母脸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煞是好看。

    等手机又回到晏子舒手里后,晏子舒也只是把它放在了梵禾的床头,对刚才的手机内容一概不提。

    电话是结束了,现在又该回到现实了:

    医药费到底该如何是好

    第六十六章 迎接晨曦(完)

    三人愁了不知多久,梵禾的点滴都已经挂完了也还是没能想出个办法。

    他们就算去凑,就凭那个村和他们的亲戚也凑不够那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