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标出去了。

    很快,邢岳就收到了项海的消息。

    - 目标出现。手里抱着个孩子,拿被子包着,有微弱的哭声。

    - 目标出门右转,按原路返回了。

    邢岳让他五分钟以后上来,然后就给张晓伟发出命令。

    - 目标已经离开,很可能按原路返回。你注意观察。那人手里有个孩子,你跟上去,小心别惊了他。随时向我报告位置。

    张晓伟也立刻回了过来。

    - 是。

    五分钟以后,项海和邢岳一起站在五楼的墙边。

    “邢哥,接下来怎么办?”

    “想办法把门敲开。”

    现在屋里的情况不明,还有没有其他孩子也不知道,不能硬闯。况且仅凭他们两个也闯不进去。

    可要怎么才能把门敲开呢?

    刚才那男人一定把路上遇到张晓伟和项海的事说了,屋里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有所警觉。这样一来再想骗她开门就更困难了。

    项海琢磨了片刻就问,“邢哥,刚才那人敲门的时候有啥暗号么?”

    邢岳摇了摇头,“敲门声很随意,不像是暗号。”

    于是项海就在手机上鼓捣了一阵,然后趴在邢岳的耳边嘀咕。

    邢岳想了想,很快便点了头。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401的门口。

    邢岳紧贴着门边的墙,只等有人来开门。而项海则站在门后,在屏幕上按了一下,手机里瞬间传出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这哭声又急又脆,一声紧跟着一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碰撞着。

    项海朝邢岳点了点头,抬手开始敲门。敲门声同样急切。

    很快,一串脚步声停在门口。里面的人大概趴在门镜上看了看,可走廊里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王勇?”里面的女人隔着门问了一声。

    项海把手机音量调高,敲门声愈发急促起来,同时压着声音回应,“快点儿开门,赶紧的!”

    那女人大概被催得急了,就没再犹豫,“咔”的一声打开门锁,窄窄的一道光柱投在地上。

    邢岳的手指瞬间嵌进门缝,猛地朝外一拉。开门的那女人手还握在门把手上,也跟着被拽了出来。

    “哎!哎!你,你是”她满脸的惊恐,话还没说完,就被邢岳摁住。

    “别动,别出声!”

    与此同时,项海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门。

    老式的楼房几乎没有客厅,进门就是一条过道,一左一右连着两个房间。

    左边的一间黑着灯,门半掩着。右侧的门大开着,灯光,电视广告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传出来。

    “谁啊?咋了?”

    “不许动!警察!”话音未落,项海的身子已经堵在了门口。屋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抓着遥控器。

    那男人只懵了一瞬,就本能地朝项海扑过来,打算夺门而出。

    “不许动!”项海再次警告,可明显不管用。那男人已经到了眼前,近得能看清他脸上邋遢的胡茬。

    既然警告没用,项海也就不废话了。

    他一侧身,躲过那人张牙舞爪的胳膊,同时让出门口。眼见有了希望,那人冲得更凶了。

    可一只脚才迈出门口,项海一个胳膊肘就砸在他背上。

    那人“嗷”的一声扑倒在地,脑袋撞上墙。还没来得及喊疼,腰就被项海死死踩住,两只胳膊也被拧到了身后。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警察就能擅闯民宅啊?我要告你们!”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这时候被邢岳掐着胳膊制住的那个女人回过神来,开始扯着脖子大喊。

    邢岳“嘭”地关了门,拎着那女人来到项海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的已经被项海牢牢控制住。

    他的目光又转向手里的那个女人,“你叫什么?说!”

    那女人一双三角眼,白眼仁儿居多,朝邢岳翻了翻,“我又没犯罪,凭什么告诉你!你们警察就能随便抓人啊?”

    “你呢?你叫什么?”项海按了按地上那男人。

    那男人艰难地撇过脸,见那女人一脸斗争到底的表情,就又埋下头,不吭声。

    这时,半掩的那扇门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断断续续,像只没力气的小猫。

    邢岳把那女人拎进去,打开灯。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看上去还没满月的婴儿孤伶伶躺在一张大床上。要不是发出了哭声,几乎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孩子哪来的?”邢岳冷冷地问那女人。

    “什么哪来的?当然是我生的!”

    “你生的?”邢岳打量着她,“那个什么王勇抱走的孩子也是你生的?”

    “什么王勇,我不认识。”女人两眼一翻。

    正说着,掉在地上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