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子中间,车里走下来三个人。

    他们四下打量着,见中间的三层小楼黑着灯,只有旁边的一间平房里还有亮光,门也大开着。

    “进去看看。”一个男人吩咐着。

    另外两个人就朝那间平房跑了过去,很快又跑出来。

    “涛哥,没人!你看这个!”

    邢岳再次凑近了窗帘的缝隙。

    汽车的灯柱里站着一个人,个子很高,半侧着身,看不清脸。

    他接过另外一个人递来的一团衣服,还有一只剩了一半液体的吊瓶。

    “涛哥,文宇少爷肯定就在这。”

    “狗日的让他们跑了!”

    那个被叫做涛哥的人没说话,缓缓转过身,开始扫视着这间院子。

    这时老黄猛地捏住邢岳的胳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雷涛!”

    邢岳的目光瞬间向他扫过来,像闪着光的冷兵器。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老黄。

    老黄咽了下口水,又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人,是赵郎的爪牙,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雷涛。

    就是杀害市局缉毒警的那个凶手。项海给他讲过。

    邢岳又把脸转向窗口。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开始变得兴奋。

    今晚,他要亲手把这个畜生摁死在这。

    屋外,雷涛把手里的一堆东西扔在地上,从腰里摸出一把手|枪,命令两个手下。

    “给我挨个屋地搜,看还有没有喘气儿的。”

    第九十九章

    狗是天生敏锐的动物,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便不顾一切地向主人预警。

    屋外的犬吠声震天。

    这叫声揪着老黄的心。他躬着身子,藏在邢岳下面,扒着窗帘的窄缝朝外面看。

    院子里那三个人果然被狗叫声吵烦了。

    雷涛指使一个小弟,“你去,把它们收拾了。”

    那小弟手里捏着匕首,又掂量着自己的斤两,“涛哥,我就这么一把小刀,也弄不过它们啊。”

    从吼声和铁门的撞击声就能判断,里面关着的都是怪兽,随便拎出一只都比自己膀。

    他欲言又止地盯着雷涛手里的枪。

    “弄不过也得弄。”雷涛丝毫没可怜他。自己的枪带过来可不是收拾狗的。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邪邪地笑起来,“姓贺那老狗最喜欢这些畜生,你去把它们皮扒了,回头给老贺头儿披上。哈哈哈哈!”

    隔着窗,老黄打了个哆嗦,心脏病差点犯了。

    他侍弄了一辈子的狗,这些生命已经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更何况它们是老板千叮万嘱让他好好照顾的。

    “你找死?”邢岳一把揪住准备往门口冲的小老头儿。

    “不能让他们动那些狗啊!”老黄都快哭了。

    “你出去保准比狗死得还惨信不?”邢岳压着火的同时还要控制住音量。

    “那我也得去试试!”老黄比吃了秤砣还坚定。

    “啧。”

    邢岳又朝外面看了一眼,见那个小弟正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朝犬舍走过去。

    他转回头,盯着老黄的眼睛,“你去三楼,找地方藏好。我对付他们。”

    “这”老黄迟疑。一对三,对方还有枪,这个警察两手空空,就连刚才吓唬他的改锥都没了,拿啥对付?

    “这房子的电闸在哪?”

    “在,在厨房。”老黄朝黑暗里指了个方向,“警察同志”

    “赶紧走!”邢岳没功夫跟他废话,推了他一把,就抓起身后桌上的一只杯子,“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就像嗅到血腥的野兽,屋外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甩了过来。

    准备去收拾狗的那个小弟也趁机站住,看了眼房门,又去看雷涛。

    雷涛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老黄提着心,一声不响地爬上了二楼,又继续朝三楼爬。

    厨房的墙上有窗,星光透进来,荧荧地有些亮儿。

    邢岳迅速朝那微光跑过去,还顺手抄起了沙发上的电视遥控器。

    “咣当”一声,大门被撞开。

    三个人堵在门口,汽车大灯的光柱也应声涌进来,把鬼一样的三条影子拉得老长。

    雷涛四下看了看,就一摆手,“把灯打开,搜。”

    一个小弟就开始在墙上摸索灯的开关。

    就在这时,在黑暗里沉默的电视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刚好赶上个战争题材电视剧正进入高|潮,乒乒乓乓的枪声不断。

    雷涛的枪管发烫,电视屏幕上多了个小洞,并以它为中心开始四分五裂。跟着就灭了。

    “开灯!”雷涛狠狠咬着牙。刚刚自己被耍了,慌乱中竟然还开了一枪,这让他无比恼怒。

    一个小弟终于摸到了开关,来回按了半天,“涛哥,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