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项海没有走,又把秋千荡了起来。

    还没荡几下,电话又响了。

    还以为邢岳又来催了,结果停下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

    “是项海吗?我是江渊。”

    “是,江队。”项海吓了一跳,赶紧从秋千上蹦下来。

    “现在有个紧急的情况,我明天要带两个人去广东。你,没问题吧?”

    “我??”项海更吃惊了。

    “对。你,还有我们队上的一个同志。有困难吗?”

    “没,没有。那,周队”

    “周勋知道,这也是今天我们讨论的结果。具体情况明天你来了再说。”

    “是。”

    “明天上午九点你直接到市局找我,咱们开个会,熟悉一下案情。争取坐下午的飞机飞广东。”

    “是。”

    江渊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项海仍拿着电话发愣。

    明天?广东?是什么案子,这么突然

    那邢岳怎么办?

    他立刻把电话拨给邢岳,可还没接通,又摁掉。

    该怎么说?去干什么,去多久,什么时候回,能不能回来

    邢岳还在医院,罗美华还没醒,要怎么跟他开口?

    项海收起电话,快速回到路边,打了辆车。

    回到家,他就开始忙活,一直到半夜。

    他做好了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炒了几个青菜,焖了米饭,又洗了些水果。再把这些挨个装进保鲜盒,拿去邢岳家,整齐地放进冰箱。

    想了想,他给邢岳留了张字条:

    邢哥,我临时有个任务,要离开东江,还不知道要去多久,什么时候能回。但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着我。抱歉,这几天不能陪着你了。但我会一直想你。

    (打开冰箱有惊喜)

    -小海。

    他把字条压在餐桌上,就离开了邢岳的家。

    第二天,项海又起了个大早,带着做好的早餐去了医院。

    “邢哥?”他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罗美华还在睡着,邢岳正坐在椅子上打盹。

    听见声音,邢岳睁开眼,揉了揉歪得生疼的脖子。

    “这么早就来了?”他捏着嗓子,从椅子里站起来。

    项海把早饭放在桌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你几点起来的?”到了走廊一个没人的角落,邢岳这才放开声量,拉着项海笑起来。

    “就正常点儿呗。”项海也笑着,“等会儿阿姨醒了,你们一起吃。”

    “行。”邢岳打了个哈欠,又晃了晃脖子,“你不一起吃么?”

    “我吃过了,等会儿,我得去趟局里。”

    “去局里干啥?”邢岳歪着头,“今天不是周六么?”

    “有点儿事,去开个会。”

    邢岳嗤了一声,“周勋可真能使唤人。”

    “那你开完会还过来么?”

    “嗯。”

    “行吧。”邢岳有些不情愿地放开他,“那你快去吧。”

    “嗯。”项海点了点头,却没动。

    “还有事儿么?”邢岳看他低着头,说走却又不走。

    “没事。”项海抬起头,“那我走了?”

    “走吧。等会儿见。”

    项海转过身,走了没两步,又突然跑回来,扑在邢岳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邢哥,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邢岳笑起来,摸着他的后脑勺,“干啥啊,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不就开个会么,周勋别是要虐待你吧!”

    项海松开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儿。”

    “那我走了,邢哥。”

    第一百零二章

    “这人,怎么还不来?”邢岳又看了眼手机。

    一整天过去了,项海始终没再露面。

    “啥会啊,要开一天?”邢岳对周勋的工作效率产生怀疑。

    这上了些岁数的人吧,官僚气息就是有点儿重,开会成瘾。三句两句话就能搞定的事,非要扯着别人陪他云山雾罩地聊起来没完。

    下午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给项海发了几条消息,却像石沉大海。

    他也不好意思打电话过去,影响人家工作不说,还显得自己好像很黏人似的。

    可眼瞅着天都黑了,项海还是了无音信。

    罗美华已经完全清醒了,而且多少也能吃些东西。

    邢岳请好了护工,又陪着罗美华吃了晚饭,告诉她明天一早再过来,就准备回家去。

    临走时罗美华还在问,怎么没见着项海?

    邢岳就实话实说,“今天局里有事。”

    “要是单位有事你也去忙吧,我这边有护工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就不用总过来了。”

    罗美华看他今天闲坐了一整天也是无聊,始终魂不守舍的,不停地看手机。而且要说照顾她这个病人,邢岳其实也帮不上多少忙。她不想把他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