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又斯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目光被镜片过滤得只剩了青涩,声音又欲又甜,“哥,我戴眼镜,好看么”

    说完,就又扯开了白衬衫的衣领

    操

    邢岳对自己满脑子的颜色废料感到无语。

    好在项海还在认真看书,没有被他的黄色脑电波骚扰到。

    他深吸了口气,悄悄下床,一口气灌了一大杯凉水,仍不解心中的燥火。

    于是他把上衣脱了,鞋也蹬掉,穿着t恤,光着脚,趴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项海看到邢岳下地喝水,以为他接着就准备睡了。可过了一会儿,却听见下面传来有节奏的呼吸声。

    很轻,又很重,像被困在水晶宫殿里的野兽。

    项海赶紧扔下书,探出头,发现邢岳竟然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这个角度,他身上饱满又精炼的肌肉线条在t恤下一览无余,起起落落间鼓动着原本沉寂的空气。

    项海抽动鼻翼,好像闻到了荷尔蒙的味道?

    于是他立刻溜下来,蹲在一边,看了几秒钟,实在没忍住,在那片紧绷的腰间摸了一把。

    “”

    邢岳瞬间破功,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胸口起伏不停。

    项海凑到跟前,捏着嗓子问,“多少?”

    邢岳看着他,提了提裤腰,“57。”

    “多久?”

    “没掐时间。”

    于是项海搓了搓手,也把上衣脱了,扬手朝上铺一甩,又把邢岳扒拉到一边,“看我的。”

    “”

    邢岳被迫让出场子,站在窗边看项海开始做俯卧撑。

    事情为啥会朝这个方向发展?自己有说要跟他比赛么?

    然而项海显然非常认真,也很投入,把这当作一场正式的battle。

    邢岳看着他,发现他比刚来时明显结实了不少,肩背的肌肉虽薄却带着韧性。像初夏新生的藤蔓,紧紧盘绕着拔高的白杨,带着种既柔又野的生命力。

    可看着看着,他又乐了。

    项海急于跟他pk,导致上手就用力过猛。前30个做得虎虎生风,中间略显疲软,过了45,速度明显就降下来,两条胳膊也开始抖。

    邢岳蹲下去,在他已经微微发颤的肩头捏了捏,绷得硌手,“差不多得了。”

    项海却把肩一扭,撇开他的手,呼吸声愈发的粗重,“535455”

    邢岳只好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哥,我戴眼镜,好看么”

    “好看么”

    “么么么”

    “565758!”

    赢了!

    项海终于结束了pk,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捏着胳膊,眼神有些嚣张,“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邢岳的心火被这呼吸声重新燎起,又焦又燥。

    项海面色绯红,胸口起伏,扬着眉,张开巴掌,冲他比了个五,又比了个八。

    “我又没跟你比赛。”邢岳舔了舔嘴唇。

    “切。”项海撇嘴,“没意思。”说完就把身上的t恤脱了。

    东江的供暖季已经结束,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有些难熬,尤其是晚上。可刚才的一通俯卧撑做下来,项海不但暖了,还出了不少汗。

    他朝邢岳身上瞥了一眼,又看着自己脱下的t恤,背上星星点点有些潮。

    他把t恤抖了抖,搭在床边,又拽过上衣套上,心里默默地不服气。

    回过头,发现邢岳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

    见他不动,项海抬了抬下巴。

    “??”

    邢岳这才从演绎了一半的动作电影里回魂,深吸了口气,带着不可名状的失落与焦愁,一声不响回到床上,拉过被子,躺下,戴起眼罩。

    这一套动作把项海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跟过去,推了推邢岳的肩,“哥,你咋了?”

    邢岳背着身摇头,“没事,困了,想睡觉。”

    “”

    项海觉得莫名其妙,只好也爬回自己床上。

    很快,楼上又传来窸窸簌簌书页的翻动声。

    夜更深了,邢岳用被子蒙住脑袋,把想那啥的心声说给被窝听。

    -

    赵郎和袁国平的案子进入尾声,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同时,该升的升,该降的降。到现在,只剩下该奖的还没有奖完。

    在是否该给邢岳和项海荣誉这件事上,没有人反对,都认为该奖。

    只是目前的主要矛盾集中在,这个奖,要怎么颁。

    以徐枫为代表的一方坚持认为,“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他们当警察时候啥样,不当警察了也照样。”

    就有人笑着说,“老徐啊,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谁也没说不给他们荣誉,这不就是个形式嘛。反正该给的奖金一分钱也不会少。”

    “你还真打算让市局领导去监狱给他们挂奖章啊,那像什么样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