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你……你……”

    “我结婚了,刚才接电话的是我……”暮迟咬咬牙,“我爱人。”

    暮迟的爱人,靖禹猴屁股一样的脸上笑意扩大。

    他凑近电话听筒,大声说,“妈!我和暮迟结婚了!不要让暮迟相亲了!”

    暮迟瞪他一眼,拿着手机转过身去。

    “哦……哦”,电话那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结婚的?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

    暮迟:“妈,我还在洗澡。”

    “啊?啊!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先挂了。”

    “嘟嘟嘟——”电话那头一阵忙音。

    暮迟把手机放在洗手台的架子上,继续回到浴缸。

    靖禹喜不自胜,“暮迟,你刚叫我什么?”

    暮迟的身体重新躺回浴缸,揉搓着身上的泡泡,淡定地看了他一眼,道,“嗯?我叫什么了?”

    靖禹忍不住,也跟着进了浴缸,水花乱溅,水瞬间涌出来。

    他扣紧暮迟的四肢,讨好般说道,“再说一遍。”

    暮迟两手却突然抽离,泡沫很滑,靖禹没有抓住,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泼了一脸的泡沫水。

    “啊——”他叫了一声,又揉了揉眼睛,“我眼睛看不见了。”

    “再装。”

    “真的,暮迟”,靖禹使劲揉眼,又摸索着拧开浴缸上方的水龙头,拼命往脸上泼水,委屈道,“沐浴露进去了,真的看不见了。”

    暮迟皱了一下眉,倾身探过来,“我看看——”

    话音还未落,“哗啦”就被靖禹泼了一脸的水花,人也被他压制住,手腕被扣紧。

    靖禹整个身子覆过来,胸膛紧紧贴住暮迟,大笑,“我逗你的!”

    暮迟:“……”

    浴室缭乱,水洒了一地。

    浴缸的水被换了三遍,两人才清洗干净。

    第二天一早,暮迟要去学校参加工作营,靖禹送他过去后,去了海外分公司。

    只要一想到两人已经结婚,靖禹的嘴角就忍不住笑意,只是爷爷那边……要找个机会好好坦白,上次在老宅,刚为暮迟辩解几句就咳成那样,看来需要徐徐图之。

    转眼就到了归程的日期,吴东已经假借走投无路获取了李建刚的信任,给他传来消息,李建刚和一位由姓股东走的很近,两人经常打越洋电话。吴东又曾通过技术手段窃取了两人的信息记录,果不其然,已经私联了其他股东,要给他致命一击。

    转给李建刚1的股份后,他当前持股5,算上母亲转给他的1299,还有爷爷委托给他的32,刚好是4999,除非李建刚联合了其他所有股东,可是,有这个可能吗?

    王总助第一时间把这位由姓股东的资料发给了他,手持千分之一股权——由尚天——常年混迹北美,是墨西哥一带有名的地头蛇,阴险狠辣,狠毒无比,发家史堪称曲折。这种人,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许氏的千分之一股权?

    李建刚怎么可能是这种人的对手?就算成功了,无非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不管怎么样,最晚后天一早,也要回程了,是时候收网了。

    可暮迟还要五天才能回去。

    临行前一天,暮迟突然找出来白秋霜送的票,两人便一起去看画展。

    “还要带相机?”

    “当然”,暮迟小巧的相机挂在脖子上,“白老师送了票,要拍一些照片发给他。”

    “我帮你拿。”

    “不用,不方便。”

    两人开着那辆红色骚包的敞篷跑车去了展览馆。

    傍晚时分,参观展览的人已经不多了,当然暮迟不可避免遇见了几个眼熟的人——艺术工作营的同行们,本来都不太熟,遇见了彼此打个招呼,一笑而过。

    暮迟拿着相机,时不时地拍拍照照,走到哪拍到哪,也不刻意寻找什么作品,靖禹就在他身后跟着他。

    靖禹本不是艺术方面的行家,但由于本科期间经常跟暮迟上课,也算是个半吊子,加之这段时间刻意学习暮迟的著作还有设计作品,竟然也能谈上几句见解。

    “hello!yu!”一个金发碧眼长相白皙的青年猛地跳出来,带过来一阵风。暮迟正悠然地看向墙上挂的某一幅画,刚要拍下来,被旁边跳脱的声音惊的手一抖。

    幸亏相机挂在脖子上,要不然肯定摔了。

    第75章 “听说你夜夜做新郎?”

    靖禹皱眉,“kelly ?”

    这位叫凯利的青年笑的花枝乱颤,用英文说道,“要不是在外面看到你的跑车,我都不敢相信,我还以为bobby又在开你的车到处招摇。”

    bobby?怎么这么耳熟?

    暮迟面无表情,拿起相机继续拍照,只是指尖摸索半天才摁下快门键。

    凯利却注意到靖禹身边的暮迟,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口味还是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