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禹的脸色瞬间变黑,“不要乱说话。”

    凯利却没理会,直接拍了拍暮迟的肩膀,语气也颇为随意,“兄弟,我真是担心你,这么细皮嫩肉的样子,防护措施一定要做好啊!”

    靖禹把凯利在暮迟肩上的爪子拍下去,嫌恶道,“别乱摸,这是我爱人。”

    凯利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暮迟则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波澜不惊地对凯利点头示意,“你好。”

    随后走到下一副展品前拍照去了。

    凯利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yu,你结婚了?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对我爱人放尊重些。”

    “啊……好的,毕竟是爱人嘛!我们这些炮友可没法比。”

    靖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朝暮迟的方向看了一眼,暮迟正在下一副展品前拍照,可是这么近的距离……靖禹瞪了凯利一眼,语气颇为不耐,“八百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ok,ok”,凯利食指和拇指轻拢,比划出ok的手势,却是一脸惋惜,“怕是这座城市又多了不少伤心的人!”

    靖禹又看了暮迟一眼,暮迟还站在那里,微微仰头观察着眼前的画作。他实在没心思和凯利应付,直接道,“没什么事就消失,现在不想看到你。”

    凯利很无语,委屈道,“你好无情。”

    靖禹又往暮迟的方向看了一眼,再回头,却是一脸不耐,催促道,“别乱攀交情,快走快走。”

    凯利啧啧几声,道了声真是翻脸不认人,叽叽咕咕离去了。

    靖禹没再理他,直接走到暮迟身边,揽住他的腰,目光谨慎地瞥着他的神色。

    直到两人从艺术馆出来,暮迟依然没什么表情。

    靖禹内心忐忑,小心翼翼道,“暮迟,你别听他乱说,我刚来伦敦那段时间确实荒唐了些,可我七年多都没跟别人约过了。”

    “日日换男友?”

    “我……”

    “夜夜做新郎?”

    “我……”

    靖禹词穷,半晌,挤出一句,“你听谁说的?”

    暮迟瞥了他一眼,下台阶的脚步却加快了几分,“在s市,沈清川来找你,我听到了。”

    “我……”

    暮迟走到跑车前站定,“那个叫bobby的洋鬼子开过?”

    “我不知道。”

    “七年以前的炮友还保持联系?”

    “我……我从不主动联系他们,车子我也没关心过,我都忘了谁有钥匙了。”

    “哦,都是别人主动联系你。”

    “不是……我……”

    暮迟看向他,伸出手,虎口钳住他的下巴,眼眸涌动,说出的话却有几分漫不经心,“该怎么惩罚你?”

    靖禹的头被迫微仰,动也不敢动,神色很慌张,“暮迟,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还有什么比黑历史直剌剌地显露在爱人眼前更难堪的吗?

    “走吧,你开车。”暮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下。

    靖禹抿着唇,一言不发坐到驾驶座。

    车子途径特拉法加广场,暮迟淡淡道,“停车。”

    靖禹靠边停下,眼眸定定望着他。

    暮迟往广场的方向看去。

    广场上灯红酒绿,喧闹的人们摇头晃脑,有个人开了一瓶香槟,酒喷的到处都是。酒吧门口更是热闹非常,更多的是男男相拥在一起,或接吻,或拥抱。

    靖禹试探道,“你想去酒吧?”

    “不,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暮迟开门下车,往街边的情趣用品店走去。

    靖禹看着暮迟离去的背影,瞠目结舌。

    暮迟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没几分钟,暮迟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个黑色的包装盒。

    “是什么东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暮迟淡淡看他一眼,“开车吧。”

    两人回到酒店,进了房间。

    靖禹很忐忑,尤其从展览馆出来时暮迟还说要惩罚他,他惴惴不安,“暮迟……”

    暮迟看也没看他,边往床边走边说,“明天早上的飞机?”

    “对。”

    “去洗个澡吧。”

    洗澡?暮迟要对他做什么?那个黑色盒子是什么?

    靖禹心里好像打鼓一般,去了浴室冲澡。

    他洗完出来之后,却看见暮迟在摆弄那个黑色盒子。

    他走过去看了看,大惊失色。

    怎么像是……那种形状?

    “暮迟……你不去洗澡吗?”

    “不急”,暮迟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操作着手机,那东西时不时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是做什么用的?”

    暮迟抬了抬眼皮,冲他招招手,“躺下,浴巾拿下来。”

    靖禹依言平躺在床上,看着暮迟拿着手机鼓捣个不停,像是在连接蓝牙设备,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