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路氏与郁姝下了马车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绝大多数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郁姝,打量间,皆是心思各异。

    今日郁姝着紫色的海棠刻丝立领长袄,下面是杏白花枝缠枝马面,梳着螺髻,髻前别着一支白瓣紫蕊海棠梳篦,项间带着一圈儿银鎏莲纹重瓣白海棠璎珞。

    凤眸翦水,顾盼生辉,绛唇映日,巧笑倩兮。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这郁家三姑娘的一双眉眼,就足以令人魂牵梦萦了。

    那身姿袅袅婀娜,那肌肤欺霜赛雪,更是教她愈发的姝色无双。

    果然是名震东都的美人儿。

    “这可是稀客呀!”

    一道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揶揄。

    众人看去,见刘氏带着一位姑娘笑着朝路氏二人迎了上去,“许多日子未见了。”

    她亲亲热热拉过路氏的手。

    路氏也笑:“这不是怕来得勤了遭你厌烦。”

    她与池家主母刘氏是许多时日的挚友了,因此语气熟稔。

    “这是哪里的话。”

    刘氏嗔她,又看向郁姝,笑道:“明月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是婆婆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郁姝抿嘴,眉梢带着几分羞怯,“刘姨。”

    刘氏越看越满意,也没忘拉着自家姑娘,“阿映快来同你路姨和明月姐姐说两句话。”

    她身后那位着朱红色缎袄的姑娘不情不愿的上前来,“路姨,明月姐姐。”

    这时,赵氏领着郁香桃与郁菱也上前来了。

    刘氏笑意未改,转头嘱咐池映,“你带着你明月姐姐,还有郁家的两位姐妹,去逛一逛吧,可莫要怠慢了去。”

    第12章 我就不让你做我的表嫂

    池映瞧见郁香桃,顿时眉开眼笑,她睨了一眼郁姝,“好啊,明月姐姐这边走。”

    又看了一眼郁菱,同她敷衍的颔首,笑意都淡了许多。

    见她转眸看向郁香桃,重新提起一抹明盛的笑意来:“好久没见得桃桃了,我们可得好生叙叙旧。”

    于是她便兴高采烈的搂着郁香桃的胳膊朝一旁的抄手游廊走去。

    因着被敷衍与忽视,脸色有些僵硬难看的郁菱咬着牙恨恨的跟了上去。

    郁姝落在最后边儿,倒是落得个清闲,手里捏着海棠手绢儿,时不时往游廊外看去。

    “这映姑娘也忒没礼数了。”

    皋夏跟在后面小声嘟囔着。

    景春拿手肘撞了撞她,示意她闭嘴。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皋夏有些不满。

    郁姝眸子动了动,她自游廊外收回了目光,双目平视前方,红唇轻启,“谨言慎行。”

    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皋夏恭敬的应了一句,便没再开口了。

    而郁姝的思绪却是飘远了去。

    上一世她身死的时候,皋夏已经没在她身边服侍了。

    她话多,又是个心思活络的,渐渐地,将心思用到了不该妄想的人身上,所以——

    “明月。”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郁姝回过神来,浓密纤长的睫羽轻颤,她这才发现,她们已经走到了一处园中,这园子里有不少公子姑娘,三三两两都与好友说着话。

    郁姝侧目,闻声看去。

    见几步之遥的桃树下,站着一位翩翩公子,白衣如雪,眉眼如玉。

    “临溪。”

    郁姝朝他微微一笑。

    池映带着郁香桃坐在不远处,二人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只是那池映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郁姝这边。

    她不喜欢郁姝,也不喜欢她是自己的嫂子。

    郁菱已经不见人影,想必是去寻自己好友去了。

    池青涯朝郁姝走近,笑:“听闻你近些日子身子不适,可大安了?”

    他说的是落水一事。

    “已无碍了,多谢记挂着。”

    郁姝同他道谢。

    池青涯听了她的话,仔细揣摩她的语气,半晌,才准备开口,又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如黄鹂一般,格外好听。

    “青涯哥哥~”

    郁姝垂眸,复又抬眼看去。

    见那少女着鹅黄色的长袄,梳着双螺髻,一脸灵动的笑意,拎着衣裙,朝这边跑来。

    池青涯一愣,旋即轻轻笑道:“芝惜没有陪在舅母身边吗?”

    那少女是池青涯的母亲刘氏的兄长之女,是池青涯的表妹,刘芝惜。

    刘芝惜却没回答他的话,歪着脑袋看着郁姝,片刻后,指着她,叱道,“你为何与我梳的是一模一样的发髻?我不管,你快些改一改,可不能同我梳一样的。”

    说完,她便收回手,把玩着自己肩前的辫子,一脸娇蛮。

    她与郁姝二人都是梳的螺髻。

    不同之处是她梳的双螺髻,而郁姝是单螺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