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说了一句自己喜欢的诗。

    最后到了霍庭玉。

    他眸子亮得惊人。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吧嗒。

    谁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子上,茶水四处流淌。

    第21章 解除婚事

    “抱歉。”池青涯面色无甚起伏,但是下颚紧绷,原本温润的眉眼有些冷意,“手滑了。”

    他平静的叙述着。

    郁姝看他,“可是身子不适?”

    他笑着摇头,“真的无碍,仅仅是因为手滑而已。”

    说罢,他便笑着将杯子放正。

    “不过是一句诗而已,作甚这般大动静。”

    红袍少年笑得狷狂,脸上除了笑意,再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不过是杯子掉了而已,她作甚那般紧张?

    没人知道,她对那人一句关心的话语,他就嫉妒得发狂。

    丫鬟重新拿了干净的杯子来。

    池青涯重新斟了茶,语气淡淡,“是啊,不过是一句诗而已,又没有什么。”

    徐泱泱手指轻轻点在桌上,垂眸深思。

    戚暄和看着桌面,不语。

    刘芝惜仍是蹙着眉头,一头雾水。

    郁香桃蹙眉,不解。

    郁松柏手捧着脸蛋儿,郁闷道:“就我不会联诗。”

    郁姝笑他,“阿柏还小。”

    “我不小了。”

    小少年气鼓鼓的反驳,“我不会联诗,是因为,是因为我要做将军。”

    “我没见过胖乎乎的将军。”

    刘芝惜忍不住讥讽。

    郁姝反唇相讥,“那是刘姑娘见识太少。”

    “我还小,还没长开。”

    郁松柏捏了捏拳头,起身跑了出去。

    郁香桃看向霍庭玉,笑,“霍小公子当真打算在郁家做一月的杂洒小厮吗?”

    少年压根不理她。

    一旁的戚暄和皱眉劝道:“这叫什么话,我看你就是闲的。”

    “你就是个木头桩子,懂个屁。”

    霍庭玉漫不经心斜了他一眼。

    -

    回了郁家,郁姝满头愁绪,屏退众人,一人坐在窗边试图理清头绪。

    他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在众人面前说起那句诗?

    难不成他

    郁姝不敢往下想。

    她想起别的事来,该如何同父亲母亲说解除与池青涯的婚事?

    思前想后,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有用女儿家的心思做筏子,可也不知道父亲母亲是否有法子去将这婚事给解除了去。

    目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想着,便起身来往外走。

    “景春同我去一趟母亲的院子罢。”

    主仆二人往路氏的院子走去。

    途中,郁姝想到了郁菱,便问:“大姐姐如何了?祖母是如何处置的?”

    “老夫人罚大姑娘在小祠堂跪抄佛经三日,禁闭一月。”

    景春如是说着。

    郁姝哂笑,未再开口了。

    二人方踏进了路氏的院子,就见郁苍将双手负在身后,朝屋子里走去。

    见她来了,郁苍笑着朝她招手,“明月今日怎的想起过来。”

    “今日在池家有些事,想与阿娘说一说,回院子里歇了歇,这才来寻阿娘的,爹爹今日这般快就下朝了吗?”

    “今日休沐。”

    郁苍笑呵呵的看着她,父女二人一同往屋子里走去。

    “今日倒巧。”

    路氏含笑起身来,拉过郁姝的手,“就差阿柏了。”

    三人坐了下来。

    “今晚在这儿用晚膳罢,如何?”

    路氏拉着少女的手温声问道。

    郁姝点头,“是许久没有同父亲母亲一起用膳了。”

    郁苍道:“明月不是有什么话要同你母亲说吗?”

    说着,他就要起身来,看样子是要去回避。

    郁姝忙道:“也是要同父亲说的。”

    郁苍听罢,这也才坐了下来。

    “何事?”

    路氏一脸好奇看着她。

    第22章 可是就要定婚期了

    屋子里沉默着。

    郁苍与路氏应当是知道是大事了,皆面色沉重。

    过了好一会子,郁姝才低声道:“阿娘,爹爹,我想我想同临溪解除婚约。”

    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路氏有些反应不过来,她道:“不是,好端端的,明月怎的想要解除婚约呢?”

    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蹙着眉头问道:“可是今日在池家,那刘芝惜的话将你惹着了?”

    “不是。”

    少女莹润的眸子看着路氏,轻声道:“是女儿的缘故,我拿临溪一直是当做兄长朋友的,别无他意。”

    路氏有些懵,“可是,可是明月,你与临溪的婚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再等两日,就要定婚期了,婚期定在明年你及笄后,你这你这”

    她有些想拒绝女儿的要求。

    可,这女儿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她如何能狠心拒绝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