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禇钦江有些气馁道,“我还是没找到。”

    “正常,之前我以为”路倏中断片刻,低头笑了笑,继续说,“没机会告诉你的,也猜你可能一直找不到。”

    禇钦江问:“在哪?”

    路倏转动旋钮,放大镜移到澳大利亚的东北部,随后逐一调整。

    禇钦江弯腰靠过去。

    “这里有个私人国,很小,地图上看不见,”路倏缓声道,“叫珊瑚海群岛,我把l放在了里面。”

    禇钦江凝视那处,端详了许久,才找到路倏所说的l。

    哪怕是放大三倍的基础下,字母也依旧小到不可思议,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l的形状。

    他有点无奈:“你是不是没打算让我找到?”

    “差不多,”路倏说,“但我现在告诉你了。”

    禇钦江目光从他脸上掠过,直起身,从书柜里翻出了一支极其纤细的笔。

    他瞄准放大镜,而后在l旁边,小心翼翼的加了一个c。

    路倏挨着禇钦江,在他耳边道:“知道珊瑚海群岛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加上去?”

    “知不知道,都不影响我加上去。”禇钦江双手撑住桌面,视线移向他,“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两人跟说绕口令似的,路倏觉得好笑,撇开眼神乐出了声。

    禇钦江放下笔,静静看了他半晌,说:“我又想亲你了。”

    路倏心口蹦了蹦,人还没完全靠过去,客厅门锁传来一声响动。

    两人陡得僵住,措手不及分开一段距离,有种没反应过来的慌张。

    缓了缓后,互相对视一眼,禇钦江说:“姨姨和叔叔回来了。”

    “我出去,”路倏压住不稳的心脏,离开桌边,“你休息吧。”

    “yan,”禇钦江喊住他,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说了句:“晚安。”

    路倏行到门边,拧门的动作停住,又骤然转身,大步走过来。

    抓住他衣领往身前一拽,在唇上亲了口。

    “晚安。”他说。

    禇钦江抿唇,偷摸舔了下,两人目光里都有笑。

    “睡个好觉。”禇钦江拇指抚过他嘴角。

    路倏应声,走出了房间。

    “炎炎?”沈含诧异道,“你还没睡?怎么从哥哥房间出来?”

    路倏有些心虚,面不改色道:“我进去拿点东西,他回来了。”

    沈含更惊讶了:“哥哥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

    “就今天晚上。”路倏言简意赅道。

    路铭衡说:“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嗯,现在去。”

    沈含朝禇钦江房方向走,路倏余光瞥了眼,回到自己房间。

    重新躺在床上,也许是定下心的缘故,他很快睡了过去。

    —

    自从入冬后,颐宁再没有过好天气,整日烟雨蒙蒙,天色灰沉,今早却意外的放了晴。

    路倏骑着自行车遛出车库,禇钦江如同往常那般,站在小区楼下等他。

    还有小段距离时,路倏停下,单腿踩地,不轻不重捏了把铃铛,铃铛发出一串脆响。

    禇钦江走过去,跨上后座,笑问:“傻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路倏扭头,自行车驶出去,“看一看男朋友。”

    “觉得怎么样?”禇钦江问。

    风把路倏的声音吹过来:“超帅——”

    “这么巧,”禇钦江单手搂住他腰,“我男朋友也特别帅。”

    一中校门外永远都是那么热闹,卖早餐的商铺,送孩子的私家车,奔跑打闹的学生,四处皆是忙碌喧哗的熟悉。

    今日同以往有些不一样,门口挂了张巨大的横幅——热烈祝贺我校禇钦江同学,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获得金牌的好成绩。

    禇钦江才刚回来,消息没那么快,这大概率是学校连夜赶制出来的。

    路倏扫见横幅,吹了声口哨:“禇钦江同学牛逼。”

    禇钦江敲了下他后脑勺,笑道:“少来。”

    潘冕初心不改的蹲路边吃早餐,怀里端了碗牛肉粉嗦得分外起劲。

    路倏车骑得飞快,还是被他眼尖抓住了,蹦起来喊:“路哥!江江!”

    禇钦江掏出一袋牛奶扔过去,潘冕麻利的接住,挤眉弄眼给了个飞吻。

    学校没有配备冬季校服,大家都把春季校服穿在厚外套里,一进教室满眼的花花绿绿。

    禇钦江出国竞赛这段时间,老洪又换了次座位,他和路倏回到了一大组双人座。

    而潘冕和冯长宇就比较惨了,直接被提溜到了讲台两旁的坐席,全程处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生存得十分艰难。

    路倏进教室时,唐星辰已经坐在了第一排,没玩手机,居然在埋头写题。

    禇钦江和路倏交换眼神:他受什么刺激了?

    后者不明就里的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