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的脸立刻红了红,慌慌张张地转过脸去, 假装刚才偷看时哲的人不是自己。

    可是小练习生脑海中, 却再也挥之不去时哲刚才安静看向自己的模样。

    时哲不冷着的脸的时候, 他好帅啊。

    高挺的鼻梁,深邃寂静的眼睛,就和晋江纯爱小说里描述的男主角一样。

    如果时哲能变得温和一点,以后都不再凶我就好了。

    小练习生想到这些,心跳得不禁有些快。

    可是他很快又想起了温夜学长对自己的那些叮嘱——

    “洲洲,时哲不会喜欢你。”

    “时哲只是在利用你。”

    虽然一开始,贺洲并没有完全相信学长说的话。

    可是后来他仔细观察过时哲。

    尤其是上次时哲说希望能够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

    当时,时哲说话的语气很清冷严肃,还凶我了把我下巴弄疼了。

    他一点也不像是真心喜欢我的样子……

    于是小练习生忍不住问出了心里话:“时哲,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希望我能配合你,对吗?”

    时哲:“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心里并没有喜欢我。但是你想让我配合你装作我们俩在交往的样子。因为这样可以吸引到更多的粉丝。”

    时哲闻言,嗓音立刻沉了下去,像是很不高兴:“洲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观看直播的粉丝们虽然看不到露营帐篷里的画面,却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粉丝们都听出来,在贺洲问出那个问题以后,时哲很明显地不高兴。

    粉丝们竖起耳朵继续听,却没有再听见任何的对话。

    只能听见有一些细微的响动,就像是衣服布料碰撞在一起窸窣声。

    显然帐篷里的两人此刻肯定不是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

    又过了十秒左右,粉丝们听见似乎是小练习生贺洲的喉咙里溢出了一些低微的呜咽声。

    就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想哭却发不出来声音一样。

    听上去怪可怜的。

    【洲洲在小声呜咽,他是被时哲那个了吗?】

    【代入一下时哲的立场,时哲明明那么喜欢老婆却还被老婆怀疑,肯定特别生气。所以只能狠狠那个一下老婆来表明自己有多爱老婆。】

    【笨蛋洲洲乱说话,说错话当然要被老公狠狠惩罚一下。】

    【我真的要被笨洲洲气死了。时哲那么喜欢洲洲,洲洲怎么都看不出来啊!换做我是时哲的话,把洲洲欺负哭一晚上都不够的。】

    ……

    露营帐篷里,时哲冷着脸。

    墨黑色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什么温度。

    他抬起身,没有经过贺洲的同意就握住小练习生腰,将人拖到自己这边,牢牢按在自己身下的睡袋上。

    帐篷内只有一盏不太明亮的小灯,光线昏暗。

    时哲居高临下看着贺洲时,高大的身型在淡色的灯光下投出的巨大影子,将躺在睡袋上的小练习生完完全全笼罩住。

    时哲将贺洲固得很紧,不给对方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低头闭上了眼睛,又去吻身下迷茫又无助的小练习生。

    他就像危险的大灰狼那样,用自己的方法去惩罚胡乱说话的笨蛋小白兔。

    贺洲被时哲这样对待,心里很害怕。

    想哭却因为嗓子被堵住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很细碎的呜咽声。

    小练习生力气小,挣脱不开时哲。

    他没有办法,只能任时哲那样强势地对待自己。

    紧张无措间,贺洲默默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将那截衣角紧紧捏在手里/

    漂亮的指尖泛出了淡淡的粉色。

    却因为太过慌乱,他并不知道自己抓住的其实是时哲的衣角。

    贺洲低声啜泣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时哲才终于停止。

    时哲睁开眼睛后,垂眸望向被自己牢牢按在睡袋上的小练习生。

    他看着小练习生漂亮的脸颊上沾满了晶莹的泪水,于是沉着嗓音问:“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了吗?”

    小练习生纤长的睫毛也沾着泪珠,微微地颤了颤,说:“知道了。”

    他不敢再说不知道时哲喜欢自己。

    因为他不想再被时哲像刚才那样按在睡袋上惩罚了。

    时哲亲人的时候好凶,一点都不温和。

    嘴巴都被时哲弄得好疼。

    小练习生心里很委屈,眼泪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时哲不会安慰人,他只是贴在小练习生耳边,低沉着嗓音又凶了对方一句:“下次再胡闹,就不是亲你这么简单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练习生一边点头答应,一边眼泪掉得更厉害。

    很害怕以后时哲会对自己做更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