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次蹬姥姥都会说他,让他把脚放下去。

    他会听话的放下去,可是没一会又蹬了上去。

    反复说了很多年依旧是改不了,直到几年后换了高桌吃饭。

    和现在如出一辙,甚至比当时还要深刻很多,他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要去靠近杜程。所以借了些他抱杜程的苗头,他开始有些不对劲。

    可是能让杜程问出口,那证明自己一定是有些过分了。

    而他这几天也意识到,有些事是改不了的。

    改不了就不改了。

    半晌,他看向杜程,笑着说:“我错了,再也不了。”

    杜程盯着他的表情,没再追问他,几秒后说了句:“你说的。”

    “再也不了”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我说的,”章张笑着哄他,“再也不了。”

    一个课间,赵子玉悠闲地啃苹果,突然眼尖地看见章张桌洞里有一个很好看的盒子。

    他伸手扒拉了章张一下,“你那盒是什么啊?”

    章张顺着赵子玉的视线看过去,然后默默地挣脱了他揪着自己袖子的手,说:“我的糖。”

    “我的”两个字是重点、放慢节奏说出来的。

    赵子玉:“……”废话,就在你桌洞里,不然还是谁的糖。

    不过赵子玉也没在意,更没听出来章张隐晦的意思,又拍了拍章张,说:“给我吃一个。”

    章张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苹果,一本正经地说:“苹果和糖不对味,不要吃了。”

    “哦,”赵子玉听话地放下了苹果。

    章张脸色有些僵,他怀疑赵子玉是故意的。

    于是他又说:“还没开封,等我开封了吧。”

    “那你现在开呗,”赵子玉说,“又不是没盖子,你再盖上不得了。”

    章张的脸色更僵了。

    “什么糖啊你还一直留着,”赵子玉疑惑道。

    “就是普通的硬糖,你想吃我下次买给你。”章张说。

    赵子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你不是不吃硬糖?”

    闻言杜程看向章张,从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这人慢慢泛红的耳垂。

    章张轻咳了一声,说:“没有啊,我什么都吃,很少有不吃的。”

    赵子玉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章张打断了,“啥你都管,行了别说了,我还要写题。”

    眼看着章张转了回去,手还伸进桌洞把糖往里面推了推,赵子玉更无语了。

    救命,章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好像有病!

    明明杜程什么都没问,章张却坐不住了,悄悄凑了过去,开口道:“我没不吃硬糖……我挺爱吃硬糖的。”

    说完后章张突然想到,如果让姥姥听见自己这句话,那过年的时候买糖就容易多了,不然硬的不吃,这个味那个味的不吃,每次姥姥买糖都要唠叨他几句。

    杜程本来想憋住的,这时却真的没忍住,笑意仿佛窥见了一丝缝隙,争先恐后地浮现在他脸上。

    多数时候淡漠疏离的眉眼此刻软成了一汪甘泉,让人看见就走不出来。

    “你笑什么。”章张问。

    杜程微抿了一下嘴,说:“上次我说我挺喜欢吃奶糖的,也是你刚刚这个语气和表情。”

    章张回忆了一下杜程指的是哪件事,反应过来后瞪了他一眼,说:“所以你不喜欢吃奶糖。”

    杜程:“我只是说两次的语气和表情很像而已,没说我不爱吃。”说完停顿了几秒,继续道:“所以是你不爱吃硬糖,才因为这句话怀疑我不爱吃奶糖。”

    章张:“……你可真会说。”

    好在章张擅长不承认,又说:“我确实是不爱吃硬糖,但也只是不爱吃丑的硬糖而已,像这种长得好看的,我就很喜欢吃。”

    杜程见识过他一本正经胡编乱造的本领,也没拆穿他。

    这俩人一个冷漠的拒绝了一袋奶糖,说自己不喜欢,后来又腆下脸找章张要回了那颗奶糖。

    另一个人从小到大不吃硬糖,却珍惜的不得了。

    糖:我还要感谢你俩的双标,让我无形中多了两个人喜欢[双手合十]。

    临化学课之前齐朗去了办公室,回来后一脸高深莫测地告诉大家:“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一个?”

    同学们也都给他面子,喊着:“先说坏消息再说好消息。”

    “咳咳,”齐朗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坏消息就是咱们这节课考试,考最难的那节。”

    刚说完果然看见大家脸上有些慌张,甚至有几个开始翻书了。

    “好消息呢?”张闯带头喊道,“好消息是不考了吗!”

    同学们纷纷附和,“是吧,一定是吧!”

    “好消息就是……”

    “就是……”齐朗故意拉长调,就是没说出后面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