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册张闯王家腾三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起上前去拥住齐朗就是一顿揍。

    “哎哎哎,我说我说,”齐朗被他们勒着脖子,有些艰难地说:“好消息就是这节课化学老师去开会,不盯着我们。”

    “耶!”班级里传出一阵欢呼声。

    可惜没几秒就停止了。

    齐朗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形中的压迫感,上来打他的三个人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齐朗缓缓转头看向教室门口,看见倚在门框处的化学老师。

    齐朗傻了。

    底下的人们也开始翻书迅速过知识点。

    本以为张晓荟也就是刚到,应该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齐朗心慢慢平静下来,刚下了讲台就听见张晓荟说:“齐朗,你来说说,我不在这盯着为什么是好消息?”

    班里的人默默在心里为齐朗祈福。

    “因为……因为这样老师你就不是很累,可以休息会,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消息!”齐朗一时灵光乍现,语速飞快地说。

    说完又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晓荟笑了笑,虽然知道这个解释里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但到底是生不起气来。

    “我不在这盯着,你们班主任替我来盯着,”张晓荟说。

    一个男生叹了口气,说:“要不还是老师你在这盯着吧。”

    曹女士的眼就像鹰一眼,别说抄了,她会一直转,要是看见有人空着题还要逼着人写上这道题。

    班里的很多人因为畏惧曹女士,在每次考试时即便一句话也蒙不出来都要把题干抄几遍来保证试卷满满当当。

    这场很难的考试在曹女士的巡视中结束,一下课齐朗就凑到了章张那边。

    “我完了,”齐朗生无可恋道。

    “怎么了?”章张问。

    “我这次的化学都不会,分数低于80化学老师真的会搞死我的,不会又要连着一个月总结吧?!”齐朗的声音和动作都很夸张,表情又是尤其的到位,惹得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章张手里转着笔,笑的时候不自觉地弯了下腰,很不巧的笔尖就在右边脸颊上划了一道。

    “帮我看看,划上了吗?”章张手指在脸上蹭了两下,转头问杜程。

    这人脸上一道长长的黑笔划痕,又一脸无辜地问自己,杜程忍着笑意说:“划上了。”

    章张摸出一片湿巾来,让杜程给他找一下位置。

    偏杜程存了些坏心眼,故意将位置往上移了一些,于是章张擦了半天一点也没擦下来。

    等章张再问杜程的时候,杜程说:“还有。”

    刚才蹭过的那一块皮肤有些红,章张本来就白,显得有些突兀。

    章张又等杜程指了一次,这次聪明了一些,看见湿巾上一点黑色都没有,干脆找王语借了小镜子。

    于是看到自己避开那道笔画,把旁边擦了个遍。

    章张瞬间就明白杜程在给自己瞎指,也不擦了,拿着笔就要往杜程脸上也画一道。

    “叫你逗我,别躲!”

    杜程躲着章张手里的笔,也在笑。

    齐朗看见这一幕有些感慨,“本来以为章儿和二哥同桌,会是二哥把章儿同化,没想到最后是章儿把二哥同化了,离奇吗,你们谁见过二哥这样笑?”

    刚说完就看见正在闹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杜程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冷着脸看自己。

    好一个变脸大师。

    齐朗:我是不是不该说话?要不你俩当没听见继续???

    下一秒章张站起来把小镜子还给了王语,起身去洗手间洗脸了。

    然后杜程也站了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留下几个人懵逼傻眼。

    怎么着?

    章张自己是能丢了还是怎么的?

    两个人再回来的时候章张脸上还湿着,手上确实一点水都没了,由于这天是周六,不用穿校服,杜程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子上能看见两个连着的湿漉漉的手印。

    众人又沉默了片刻。

    算了,齐朗想,他俩这局,章张完胜。

    第33章 默认

    教室里早就已经不开窗了,风也没再吹进来过。秋天从枫红的出现开始,又从枫红的消失结束。

    北风吹起,寒冬已至。

    一到冬天章张就爱犯困,上课困,下课也困,眼眶时常湿漉漉的。

    一次午休醒了,章张双手捧着水杯,人是直起身来了,眼睛依旧合着。

    不过人家还是挺有责任感,腾出一只手来想拍拍杜程,把他叫起来。

    手在半空中虚无地摸了几下,杜程善意地开口:“我已经醒了,你叫叫你自己吧。”

    章张收回手,支着头依旧睁不开眼。

    半晌,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响起:“你叫叫我,我醒不了。”

    杜程瞥了他一眼,伸手钻进章张的衣领贴上他的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