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后,沈荡突然在路旁的长石椅上坐了下来,手肘搭在腿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视线又昏暗,鹿悠更无从看清他的情绪。

    她轻步走到他的面前,垂眸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正要蹲下身和他说话,就猝不及防被搂着腰抱紧。

    沈荡偏着头,似乎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情绪,垂头将脸埋在她怀里,贴在她的腰上。

    喷洒在腰侧的温热气息有些发痒,鹿悠忍不住弯了弯唇,轻轻拨弄着他的头发问:“阿荡,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知道他今晚的情绪源头是哪,也知道怎么哄他最有效。但就是很喜欢他闷声吃醋的模样,自私地想要多看一会。

    沈荡听见她的话,闷哼了声,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以至于两人越贴越近。

    鹿悠被他这样搂着,又踩着细高跟,整个人有些重心不稳,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手臂上,却被稳稳托着。

    “我家阿荡,吃醋都这么好看,可迷死我了。”鹿悠笑吟吟的,软和的声音裹挟着晚风,仿佛从心上拂过,轻轻的,也痒痒的。

    沈荡本打算板着脸让鹿悠哄一会,结果才第一句就破了功,抖着肩笑出了声。

    听见笑声的鹿悠,笑意也更深。

    不过没等她再说什么,沈荡就已经从她怀里抬头,奶狗长相,狼狗眼神,浓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吞噬。

    搂在腰间的大掌上移,轻轻一推。

    鹿悠的唇直直印在沈荡的唇上,柔软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让她的耳尖一下浮起了一层粉红。

    仅仅一下,沈荡就松开了手上的力道,任由鹿悠惯性后退。

    夜色中朦胧的灯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若隐若现的娇羞无处藏匿。

    被喜欢的人用那样强烈且直白的视线注视,鹿悠就是再大大咧咧,她也扛不住。

    下意识的,她抬起手挡住了沈荡的视线。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们把话说开,然后回家睡觉。”

    沈荡被挡住视线,却轻哼了声,拖腔带调重复着她的话:“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你想让我问什么?问你和他的绯闻么,姐姐?”

    他落下话音便抬手将鹿悠的手拉开,捏着她的手腕把玩着,皱起眉头似有些委屈:“我知道,姐姐都是为了我。”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可后面那些茶里茶气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鹿悠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她太了解沈荡了。

    这副模样一出现,那之后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就可以了,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懂?”她垂眸,居高临下地警告他。

    沈荡点头,复又皱眉:“可是我心里不舒服。”

    “姐姐,你想想办法,让我舒服一点,好不好?”他吻了吻她的掌心,可怜巴巴地乞求道。

    鹿悠缓缓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拿开手的同时,不着痕迹地倒退了一步。

    “那什么,你心里不舒服,你就去找让你不舒服的人,找他让你舒服哈!”鹿悠边说边往后退,甚至不断尝试着挣开某狼狗的手。

    只是,沈荡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奶狗,是因为鹿悠喜欢。

    狼狗,才是他的本我。

    基于这个基础,他是不可能让鹿悠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鹿悠见他的眼神渐渐变了样,语速慌乱间快了起来:“我可是费尽口舌才给你争取来这个大制作项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嘶……”

    她话都没说完,锁骨上就被人啃了一口。

    不用看她都知道,又是一圈牙印。

    同时,她整个人都被圈了起来,紧密得一丝不可分割。

    “你是不是费尽口舌我就不去深究了,但是,一个曾经的绯闻男友,你还给他联系方式,怎么着,我这个正牌男友是摆设?”

    有些吊儿郎当的话语,听起来似是调侃,但其中的深意却不难领会。

    鹿悠被闷在怀里,解释的声音也闷闷的:“我是你的经纪人,他是知名的制作人,我给他联系方式只是为了之后的工作。”

    “推给我,你删了。”

    鹿悠无声笑了,“你别闹,谈合作的事我来,你安心拍戏就好。”

    沈荡充耳不闻,执拗地问:“删不删?”

    “不删。”鹿悠起了玩心。

    话音落下后,她感受到了沈荡胸膛的大幅度起伏,甚至还能隐约听见磨牙声。

    她心想,这属狗的男人这会肯定又想咬她。

    的确,沈荡就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么做的。

    不一会儿,鹿悠的肩上就多了一圈牙印,整齐又漂亮,像是一个专属的烙印。

    沈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最后一遍,删不删?”